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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況的身形站的很好,宋宛并沒有注意到他身側人的具體容貌,故而也并未多想。她與沈況方才眼神有過短暫的接觸,兩人皆只是輕皺眉頭,說來還真是有趣。
沈況有意無意的轉頭看了眼蘇瑤,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蘇瑤抬頭看著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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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沈況幾人錯身走開后,慈音便和南喬離開了庭香苑。事情已經結束她們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那里,往后只管等著秦嶺里伏玄劍的消息就好了。
皓月當空,慈音和南喬走在前面,梁叔跟在她們身后。
南喬的心情有些說不出的復雜。
她其實知道,她想來梅霧城和那個可惡的少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可偏偏再見到時她未有只言片語。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說什么。兩人并沒有什么仇怨,連沖突都沒有,但冥冥中的有些事情使得兩人的關系很奇怪。
沈況向她打招呼時,南喬突然想起那日在云夢山上他被師傅打的很慘的那個場面,所以一時間她覺得有些愧疚,明明那個少年什么都沒有做錯,卻無辜承受了這些,那個即便遍體鱗傷也不愿倒下的少年,眼神清澈,所以她總覺得那樣是不對的!
與南喬并排走的慈音注意到她這一路都沒有說話,便開口問道:“師妹怎么了?有心事嗎?”
南喬沒有說話,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那輪明月,月亮似乎也不笑了。
“師姐,你說上一次師傅是不是不該打他呀?”
南喬的話說的有些突兀,但總歸還是沒有跑題,因為慈音知道她神色的異樣多半與沈況有關。慈音搖了搖頭,輕聲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他被云師叔打的很慘。”
“可是,師傅并沒有下重手,只是讓他受了些皮肉傷!”蘇瑤語氣平淡,像是在反駁,卻也像是在安靜的訴說。
慈音回道:“所以啊,對與不對只有云師叔知道。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云師叔絕對不會隨便傷人。一定是那位劍神前輩做了什么對不起云師叔的事,云師叔氣不過所以才傷他徒弟的。”
慈音越說越一本正經,到最后就像真的如這般一樣。
南喬沒有在意這些,她又想到了沈況,想到了少年人清澈的眼眸以及溫暖的笑容。
她覺得有些奇怪,為什么她總是會想起那個可惡的家伙,明明自己都輸給了他兩次,明明自己很想揍他一頓贏回來的,可偏偏真正見到時又畏縮了,這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將軍府七小姐獨孤南喬嗎?她一時有些恍惚了。
“師妹是在想沈況師弟嗎?”
慈音的話忽然在南喬耳邊響起,但南喬的思緒早已飄得很遠了,所以過了好半晌她才緩過來道:“師姐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慈音點了點頭又輕聲笑道:“是在想沈況師弟嗎?”
反應過來的南喬這時方才想起反駁,急忙道:“哪...哪有?師姐,連你也笑話我?”
慈音倒還真不是在打趣什么,她與南喬就這樣肩并肩地并排走,一邊走一邊道:“師妹是不是最近總想起沈況師弟?”
慈音地語氣變得正經了幾分,不似那般嬉笑。南喬聽了出來,知道師姐是在問,并非取笑。
想到這,她也似乎沒那般不好意思,默默的點了點頭。
慈音的笑聲又起,輕聲道:“其實我也覺得沈況師弟挺好的,不僅天賦高,修為高,相貌也好。而且還有一個劍神師傅,所以我覺得師妹會喜歡挺好的。”
聽到師姐提到喜歡二字,南喬臉上的紅暈一直連到了耳根。
“喜歡?這就是喜歡嗎?”她在心里默念到。
“師姐自己也沒中意過哪個男子,對于男歡女愛之事說不出什么大道理。不過師傅以前跟我說,如果將來我對一個人念念不忘,心里常常想他,想見又害怕見了之后不知道說什么,會因此緊張、激動、心跳加速的話,那多半就是喜歡。”
南喬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步,腦海里一直想著“念念不忘”,“想見又害怕不知道說什么”這樣的字眼,她覺得她就是這樣。
腦海里,不知不覺又浮現了少年人的面容。
她又想起少年對師傅提親時的場面,也想到父親曾打趣她的那些話,原來都是真的。
有人說,新月似芽,半月如瓢,圓月如西子之明眸,明眸皓腕,白皙皎潔。而我卻覺得,這明月更似女兒家臉頰上的那抹嫣紅,嫵媚動人。浮世新客的持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