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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邊的阿青看著在一旁認真準備藥浴的寧榕,神色復雜。
他又不是傻子,又如何不明白寧榕的心思,可是就是明白了,才越發覺得不該這般。
他又怕此刻開口,再是傷了別人的心,可這一碼歸一碼,阿青還是出聲道。
“寧姑娘,你在此處多有不便,請個小哥兒照顧便是,怎敢勞動姑娘大駕”。
寧榕白了阿青一眼,也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疏遠之意。
可寧榕這般也不為別的,這小子也算救了自己一命,這便是當作報恩罷了。
寧榕想到此處,不覺再度難過起來,可語氣卻是越發平淡下來:
“你是魚龍舟的客人,我便有照顧你的義務”。
阿青看著寧榕不容置疑的語氣,索性便不再說話。
寧榕將阿青扶進藥桶之中便背過身去,二人這才閑聊起來。
“小米渣,原來你那么厲害,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竟能跟洛叔叔相提并論,又怎會是一個無名之輩呢”。
阿青聞之此刻也不打算隱瞞,只是誠懇道:
“在下并非有意隱瞞,只是你也看到了,那些人想方設法想要我死,我是迫不得已才如此行事”。
寧榕想起所經歷的艱險,自然也明白了少年的不易之處,心中那點不快的情緒,也頓時煙消云散。
“對,我不叫小米渣,我叫岳天青,來自天風無妄城”。
“岳天青?風云榜首岳天青”?
寧榕聽到阿青的話語滿是驚訝,她在不二閣內那見到的自然是四面八方的人,這等事情,她自然是耳朵都聽膩了。
阿青只得承認:“對,只是我自己都沒想到,我會被列為榜首”。
寧榕不禁一陣白眼,嬌哼道:“哼,你還不知道,我看是其他人都不配與你同在榜中”。
寧榕言語中自有一種對阿青的崇拜,在經歷這些后,她潛意識里,已將阿青放在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聽完寧榕的話,阿青反倒是一愣。
寧榕似乎想到了什么,想起了阿青被藥王谷的事情,竟有些同情起阿青來。
“以你今日之成就,也怪這藥王谷瞎了眼,我看天風三皇子雪天晴,給你提鞋都不配,也不知這風大小姐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看上他了”。
見寧榕提起自己的傷心事,阿青再想起秦般若來,想到讓她一人獨面那樣的困境,只覺得心如刀割,自責不已。
阿青思索許久才緩緩將個中原委說了出來,寧榕聽完,大吃一驚。
這才明白了一切,連忙道:“這么說來,風姑娘如此做,竟是為了不將你牽連進來,為此,甚至不惜嫁給仇人”。
寧榕知曉真相后竟是稱呼都變了,不再挖苦似地稱她為風大小姐,而是改稱風姑娘了。
寧榕想到此,不禁有些難過,說著說著竟是將自己代入道風般若的角色里,啜泣道:
“風姑娘對你情深義重,這番深情,你定要銘記于心,不可忘卻”。
阿青聞之,暗暗點頭。
寧榕想著阿青的憋屈,只覺得他真的挺可憐的。
他面對的可是整個九州最強大的帝國,說起來,他也不過是一個剛滿十八的少年而已。
“寧榕”。
阿青罕見叫了寧榕的名字,寧榕一愣,而后阿青才緩緩道:
“如若是你,你會怎么做”。
寧榕搖了搖頭,她知道這本就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盡管阿青是風云榜首,已算是妖孽中的妖孽,盡管他擁兵無妄城,稱霸一方。
可于天風帝國而言,他宛如螻蟻,根本不值一提。
“小米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風姑娘既已這般選擇,你切不可辜負她的一片心意。
她賭上的是整個藥王谷,而你身后,也有一座無妄城。
雖然如此說來,我也覺得難受不已。
她一個人這般,想必定是絕望不已。
若是我,定然都做不到這般偉大,我再也不愿一個人孤零零面對這個殘忍的世界。
只要有一個人,哪怕是一條狗在我身邊,我都不至于如此害怕,可那無邊的黑暗為何總是如此殘忍”。
寧榕言語間自然代入了自己的經歷,這番說來,阿青越發清晰地感受到了秦般若的艱難處境,他攥緊拳頭,心中之恨,刻骨銘心。
寧榕隔著木桶都感受到了阿青的顫抖和不甘,阿青不容置疑,一字一句說道:
“寧榕,二月二那天,你會看到我的選擇,希望我的選擇,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讓她失望”。
寧榕聽到阿青的話語,激動不已,雖是不該,雖是不可能,但是他仍要一意孤行。
寧榕大受震撼,備受鼓舞,她為風般若感到開心,也為阿青的選擇感到驕傲。
她自顧自喃喃道:“小米渣,我堅信米粒之光亦可與日月爭輝”。
泡完第一桶藥浴之后,阿青已然行動自如,自不需要寧榕攙扶。
寧榕也一直背著阿青,再未看過阿青的變化。
寧榕自魚龍舟上買了一身衣物,遞給阿青之后便在門口和小圖靈一道等著他。
寧榕看著小圖靈便開心不已,小圖靈同寧榕也越發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