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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伙計的叫喊聲，一位身穿棕色錦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長著一張國字臉，眼睛小得近乎成了條縫，個子不高，在主座上坐下后，神情嚴(yán)肅地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乃江海布行掌柜何斌，亦是諸位今日的考官，布行內(nèi)每日的交易甚多，故而需要一位踏實能干的賬房先生，若是不能吃苦之人，還是早早離開得好。”

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何斌還著重看了眼趴在桌上的唐季，見此人毫無坐相，又一副懶散的樣子，他不禁壓低聲音向身邊的伙計詢問道：“這人是怎么進來的？”

伙計順著目光望去，尷尬一笑，解釋道：“掌柜的，不是您說只要是來募職賬房先生的人就將他帶上樓來嗎？”

“我...罷了罷了，只此一次，下次再遇到直接趕出去。”何斌眉頭微皺，連著招募三天都沒有讓他心儀的人選，早知道就不該放之前的賬房先生離開。

伙計嘿嘿一笑，應(yīng)答道：“小的知道了。”

何斌抵唇輕咳一聲，吩咐道：“既然如此，比試現(xiàn)在便開始，一共三道題，每題一炷香時間，全部解開者優(yōu)勝，我提醒一下，若是無人能解開三題，諸位便全部淘汰。”

聞言，房中眾人再次小聲探討起來，他們沒想到這比試竟然如此嚴(yán)格。

“好啦，諸位若是沒有問題，那比試便開始了！”何斌揮揮手示意伙計將香點燃。

布行內(nèi)本就事務(wù)繁多，若不是商會掌柜過來，他可沒空主考。

只見伙計嫻熟地取出三根長香，其中兩根放在一旁，在蠟燭上點燃手中這根，將其插在香爐之中。

何斌將桌上提前準(zhǔn)備好的試題翻開，朗讀道：“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二十九頭，下有九十足，問雉兔各幾何？”

唐季在聽到考題之前便已學(xué)著他人的樣子跪坐好，聽到題目后眸子一亮，雞兔同籠？

他有些驚訝地環(huán)視周圍，發(fā)現(xiàn)不少人都已經(jīng)開始使用桌上的算盤，不禁好奇地低喃道：“該不會都是這種題目吧？”

何斌的目光依舊集中在他的身上，咳嗽兩聲示意對方老實一點。

唐季縮回腦袋，握起桌上的毛筆，沾了點墨水，在紙張上寫了個“兔16，雞13”，但很快又意識到如今根本沒有阿拉伯?dāng)?shù)字，加上他這如同狗爬的字跡，說不定會被視為錯誤答案。

就這樣，在別人瘋狂打算盤的時候，他卻握著筆在紙張上練起了字。

附近幾人見他連算盤都不用，仿佛提前看到了結(jié)局，不屑一笑，繼續(xù)打起算盤。

終于，一炷香時間過去，眾人紛紛在答題用的紙上寫出答案。

何斌看著計時用得香燃盡，抬手言道：“好啦，諸位將答案舉起來，待我宣布之后，伙計會查驗，答錯者與中途修改者都可以離開了。”

聞言，所有人將紙張舉了起來。

坐在唐季身側(cè)的中年男子笑道：“小兄弟，看你都沒有用算盤，怎么樣？這題目不好算吧，所以還是踏踏實實讀書，莫要好高騖遠(yuǎn)，這賬房先生還不是你能想的！”

唐季禮貌點頭示意，回道：“其實，有些簡單題目真的不用算盤打。”

“嘿，你就吹吧！”中年男子嘲笑一聲便不再多言，等待答案的宣布。

何斌看了眼題目下的答案，朗聲宣布道：“本題正解，雉十三，兔十六！”

“什么？”剛才嘲諷唐季的中年男子臉色大變，將手中的紙張翻過來，看著上面寫著的“雉十二，兔十八”陷入了沉思。

唐季瞥了眼他的答案，嘴角抽搐，感嘆道：“大哥，你都不驗算一下的嘛？”

中年男子難以置信地?fù)u了搖頭，他居然算錯了，長嘆一聲，轉(zhuǎn)身向著屋外走去，但又記起什么，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唐季居然還坐在原地，立即提出質(zhì)疑：“為何他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