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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微臣按照他說的地址來到郊外的牛角巷,果真發現了他的兒子,還有他兒子翻出來的一大堆帛書。”
說著,舒式懷看了一眼梁璟煥,將手中的錦盒交給近侍呈到了皇上面前。
打開暗格,里面赫然出現一沓的帛書、信函,那熟悉的字體以及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論,看在擎皇的眼里,讓他虎眸劇烈地顫抖。
梁璟煥據實說道:“皇上,里面有一張是太子親筆題字的詩詞,確定是太子真跡,其它大逆不道的言論,都是說書洪達臨摹的。”
“所以,洪達臨死前手中握著的那枚玉佩就是皇上賞給離弦的那塊。”
說完,梁璟煥驀地回頭,指著離弦,義憤填膺:“而你,離弦,就是那個殺人兇手,目的就是為了滅口。”
聽到此處,擎皇腦袋嗡嗡作響,他閉上了眼,嘴唇輕顫,內心的痛無以言說,恰在這時,國舅出面詭辯道:
“這也有可能是別人栽贓嫁禍,說不定是哪個人看離侍衛不順眼,將離侍衛丟掉的玉佩塞到死者手里的,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聞言,梁璟煥憤怒地一甩衣袖,聲音鏗鏘:“哼!事到如今還在砌詞狡辯,來人,將人證帶上來。”
這時,殿內走來一小男孩,約莫十多歲的樣子,他唯唯諾諾地跪了下去,“叩見皇上。”
梁璟煥微彎著腰,迎向小男孩,安撫道:“小義,你實話實說,看到什么都可以講出來,別怕,有皇上為你做主。”
小男點點頭,惶恐地說:“皇上,大人,草民是洪達的兒子,半年前,草民看到父親密會過一個男人,那人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
說到此處,站在一邊的國舅隱隱地吐了口濁氣。
“那人雖看不清面容,但草民看到他腰間佩戴著一個頂好的玉佩。”
國舅剛剛放下的心馬上又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暗罵: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梁璟煥將玉佩展示在男孩的面前,盤問:“是不是這塊?”
男孩略一沉思,應道:“就是這塊。”
梁璟煥驀地起身,走到離侍衛身前,怒目而視:“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離侍衛,你就是那個蒙面殺手,人證、物證具在,還不速速招來?”
眼見形勢逆轉,國舅坦然失色,驚懼得臉色蒼白,他指著離侍衛,罵道:
“虧我如此重用你,你究竟與太子有何仇怨,你要如此陷害他,你怎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你有沒有顧念過你的家人,你怎么不想想,今后你的家人該怎么活?”
國舅激烈的言辭讓離弦瞬間明白,他明里是在替他惋惜,暗里卻在以他的家人性命相要挾,如果不扛下所有罪名,他的家人一個都活不了。
離弦自知沒了活路,也不想家人受此牽連,為了保住全家人的性命,離侍衛渾身一軟,甘愿認罪:
“是,屬下與太子有仇,一氣之下,做了大逆不道之事,屬下愿受一切刑罰。”
或許,看在他扛下所有罪責的份上善待他的家人,只可惜,他大錯特錯。
大理寺少卿梁璟煥是何許人?身處刑法高位,他的職責就是復核案件,平反冤獄,對這種場面早已司空見慣,刑徒到最后一刻互相攀咬、威脅認罪的事情還少嗎?
梁璟煥緩步走到離弦身側,厲眸微瞇,身上冷氣逼人。
“你以為策劃了這樁滔天大案,只會治你一個人的罪嗎?你構陷的可是當今太子,按照當朝律法,是要誅九族的,你可要仔細想清楚。”
“構陷太子,制造巫蠱大案,這場精心設計安排的謀劃,如此的縝密,豈是你這種小人物能做的了的?說,說出你背后的指使者。”
梁璟煥步步緊逼,凌厲的黑眸直達人心,直逼得離侍衛肝膽俱裂。
這一連串的威逼,徹底嚇傻了離弦,他慌了、也怕了、渾身戰栗,他又驚又懼,不知如何是好,“這……”
“就算你替幕后之人頂罪,你以為他就能饒了你的家人嗎?”凌慍適時的開口,眸光掃了一眼面色蒼白、眸光閃躲的國舅。
“你、你是何意?離侍衛已經認罪,你安得什么心,一定要趕盡殺絕、苦苦相逼?”國舅痛斥一聲,心里早就沒了底氣。
凌慍雙手交疊,一副神態自若的樣子,說出的話句句穿透人心,仿若洞察了一切。
“喲!這是被激怒了嗎?你心虛什么?”凌慍沉著臉,怒喝一聲:“離侍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可要想清楚。”
“凌大人,你要威逼利誘嗎?”國舅還想繼續維護離弦,哪知!擎皇臉色越來越黑。似風輕的落跑皇妃是個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