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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紫蘭軒。
趙嘉再次見到了韓非,這位韓國的九公子當真如同原著之中表現的那般一樣,嗜酒如命,哪怕身邊無人作陪,一個人也可以喝的津津有味,實打實的酒憨子一枚,或許對方是想借此逃避現實。
畢竟喝醉了,一切自然會被拋擲腦后。
正應了那句詩: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世上煩惱事情太多,唯有借酒消愁。
“九公子一個人喝酒不覺得無趣嗎?”
趙嘉輕笑了一聲,緩步走入屋內,同時開口解釋:“今日約紫女姑娘游湖,送其歸來之時,聽聞九公子在此買醉,便來此瞧一瞧,希望沒有打擾到九公子的雅興。”
趙嘉?!
韓非看著眼前這位打他妹主意的趙國大公子,目光微動,將心中的詫異壓下,輕笑道:“公子來的正好,陪在下喝一杯?”
“那我就不客氣了。”
趙嘉面帶笑意,隨手將房門拉起,走到韓非對面坐下。
韓非極為灑脫,抬手倒了一杯酒便是遞到了趙嘉面前,目光明亮的看著身前這模樣極為俊美的年輕公子,道:“喝酒何須客氣,兩個人、一壺酒足以。”
不愧是你啊!
原著里和一匹馬都能喝起來。
趙嘉心中吐槽了一句,臉上卻是笑意不減:“單喝酒可不成,最好有點下酒菜,不然肚子會餓。”
“??”
韓非聞言一愣,旋即忍不住笑道:“公子還真是一個妙人,請。”
說話間,他舉杯敬趙嘉。
趙嘉舉杯相迎,隨后將杯中之酒一口飲盡,面色如常的放下酒爵,得益于體內渾厚的內息,他還真不怕喝酒,雖做不到如同段譽一般將酒水逼出體外,但驅散酒意卻是輕輕松松。
且隨著巽蜂的精魄被他漸漸吸收,身體也越發健碩,這或許得益于人體精氣神的互補。
神魂的壯大自然會帶動身體的變化。
“公子爽快,今日也算你我第二次見面,不知公子可否回答我一個問題。”
韓非大笑一聲,將酒杯放下,一邊為趙嘉倒酒,一邊開口詢問道。
“公子想問什么,不妨直言。”
“我對公子的事跡頗為好奇,不知公子此番入韓求娶舍妹,代表的是趙國還是秦國?”
韓非沒有賣關子,開口詢問道,只是問題說出口的瞬間,臉上的笑意收斂了,雙目微凝,認真的盯著趙嘉,他不信趙嘉來此只是為了與他喝酒,以趙嘉的身份地位,他的一舉一動必然有他的深意,如何多想都不為過。
這也是為什么許多下屬喜歡揣摩上司心思的原因。
人永遠是這世上最復雜的生物。
“非要說的話,代表的我自己。”
趙嘉迎著韓非的目光,沉吟了少許,給出了回復。
“自己?!”
韓非微微皺眉,錯愕的盯著趙嘉,被對方的回答說愣住了。
趙嘉那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酒爵,淡淡的說道:“自從我的太子之位被廢,趙國的王位與我幾乎無緣,我就算想要爭,也是極難,所以眼下的我,如何能代表趙國,至于秦國.
在下的長信侯爵位確實來自于秦國太后的寵信,除此之外,這也是一場交易。
至于這場交易的內幕,九公子不妨自己猜猜。”
“……呂不韋?”
韓非絕對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一批人,只是三言兩語,便已經猜出了大致內容。
秦國與韓國接近,韓非對于秦國自然不會陌生,眼下秦國雖然強大,可內部的隱患卻是絕對不小。
呂不韋權傾朝野,嬴政已經到了加冠的年紀,卻依舊遲遲無法加冠掌權……其復雜程度絲毫不亞于眼下的韓國,唯一的區別便是兩國的國力。
韓國就像一個病重的老人,經不起一絲一毫的折騰。
秦國則是一位青壯年,眼下雖然被束縛了,可它的體量依舊放在這里,任誰也不敢小覷。
趙嘉笑了笑,沒有回答,舉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得不說,紫女釀酒的技術確實一流,這酒他很喜歡。
當然,釀酒的人,他更喜歡。
比起趙嘉的寫意,韓非此刻的心情卻格外的壓抑,微微皺眉,盯著趙嘉,沉聲的說道:“公子為何要求娶紅蓮?”
若是按照趙嘉所言,他實在搞不明白趙嘉為何要求娶紅蓮,若論喜歡,二人從未見過面,若論政治意義,韓國對于趙嘉的幫助似乎很有限,甚至可以說毫無影響,畢竟真將紅蓮嫁給趙嘉,韓國也不可能為了趙嘉做些什么。
公主只是公主,再受寵的公主嫁出去,那也與本國無關了,尤其是當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
地位越高,所考慮的角度自然與常人不一樣。
“只是找一個離開秦國的理由。”
趙嘉風輕云淡的說道。
韓非卻是面色一正,死死的盯著趙嘉,神色陰晴不定。
難不成趙嘉想要逃回趙國?!
“別這么看著我,我現在身為秦國長信侯,深得秦國太后的寵愛,日子遠比在趙國過得逍遙,豈會自找麻煩逃回趙國,此番入韓求娶紅蓮公主,最主要的目的是來見見你。”
趙嘉笑了笑,話鋒突然一轉,落在了韓非身上。
“見我?!”
韓非一愣,驚疑不定,他與趙嘉可從未見過面,對方怎么對他有興趣了。
“九公子所著書籍我看過不少,其中不少說法我都深以為然,以九公子之才在韓國無疑是屈才了,若是有的選,何不前往秦國,如今九公子的那位師弟李斯在秦國可是混的如魚得水。”
“李斯?!”
韓非有些意外,看著趙嘉,追問道:“公子莫非見過李斯?!”
何曾是見過,都打過好幾次交道了……趙嘉笑了笑,點頭應道:“見過幾次,他如今在呂不韋府上,被其看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李斯追逐名利,做事風格不拘小節,此人很好打交道,只要有利可圖,便可與其合作。
當然,也僅限于合作,不適合深交。
韓非就不一樣了。
“確實像他的風格。”
韓非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不做評價,舉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