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憶伯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述瀟!”遲邱憤怒的低吼,一把將遲述瀟扯開,推向一邊,轉(zhuǎn)身看著原崇蔚,面露一絲愧疚,“帶上口罩吧?!”
南楓瞟了眼遲述瀟,以示警告。
遲邱將口罩遞給了原崇蔚,她卻久久沒有接。
南楓嘆了口氣,將遲邱手中的口罩拿了下來,自己替原崇蔚帶上,然后看了眼工作人員,在得到他允許的情況下,率先推著原崇蔚走進(jìn)了病房。
遲述瀟扶著自己的母親,沒能阻止大步走進(jìn)去的遲邱,她眼神中帶著憤恨,看著她父親逐漸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身影譏諷的說道,“媽?我們回去吧?!”
遲太太垂下眼簾,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我們在等一會兒你爸爸好不好?”她的聲音近乎乞求,遲述瀟不敢抬起頭,她無法忍受自己母親哭泣的樣子。
“別哭....”原音顫抖著抬起右手,替原崇蔚擦去眼角的淚水,“別哭......”
原音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換成了醫(yī)院的病服,裸露的皮膚中暴露著若干蠶豆至鴿卵大小不等的紅色結(jié)節(jié),四肢皮損,密集大小不等的圓形、類圓形紅斑,紅斑邊緣多見領(lǐng)口狀細(xì)小皮屑。
她哪怕是夏天也穿得很嚴(yán)實(shí),其實(shí)就是在遮擋她身上的這些硬結(jié),甚至是穿孔的皮膚,原崇蔚垂下眼簾,陷入深深的自責(zé)。
她明明知道母親最害怕的就是傳染給她,但是她偏偏故意要用這種行為激怒她,仿佛就是針對她那些不該有的過去,和控訴她給自己帶來的那些痛苦。
常年以來總認(rèn)為自己母親的病并不那么嚴(yán)重,每次自己都盡所能及的湊了些錢給母親去治病,她以為這種病會好的。
她甚至從來沒有找母親要過一次生活費(fèi),每次身無分文連飯都吃不起了,還要像乞丐一樣討遲述瀟不要的零食,蹭飯蹭菜,這種行為自己想著都丟臉。
她裝作好像有多么無所謂的樣子,但是遲述瀟的那些有意無意的譏諷總是狠狠的甩著耳光,她卻還要裝作如無其事的強(qiáng)顏歡笑。
【現(xiàn)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你母親的晚期梅毒是良性的,不用擔(dān)心神經(jīng)梅毒的損害,但是要提防你母親接下來可能會失明,膀胱失禁......】
遲邱干楞在一旁,分別了那么久,難得的重逢就遇見了這種噩耗,他心中滿是愧疚。
原音看了眼原崇蔚身后的遲邱,心情沒那么狂躁,相反的也平靜了下來。
她可能活不長了,等她死了,誰又來照顧原崇蔚?
“原崇蔚,那是你爸爸。”原音顯得十分平靜,反倒是遲邱一下子把全身的神經(jīng)都繃緊了。他看著原崇蔚的背影,曾經(jīng)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現(xiàn)在已經(jīng)亭亭玉立了,他錯過了很多他不該錯過的場景。
原崇蔚沒有說話,她曾經(jīng)無時無刻不想著回到父親身邊,可是現(xiàn)在的**似乎沒有那么急切了,更多的是驚訝吧。
她的爸爸竟然也同時遲述瀟的父親,這代表什么?
寧穎南楓垂下眼簾,默不作聲的退出病房,離開傳染區(qū)。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她自己當(dāng)初想象的那樣瘋狂,她以為哪天她父親來找她時,她會歡呼雀躍手舞足蹈,但是現(xiàn)在并沒有。
哪怕是再愚蠢的人,也能夠感覺得到吧,自己的母親在一個男人面前表現(xiàn)的如此尷尬,如此失態(tài)。
原崇蔚抬起頭,往后退了一步,皺著眉頭。她和遲述瀟還真有幾分相似,只不過遲述瀟總是濃妝艷抹,便看不出什么了。
原音愧疚的收回手,每當(dāng)原崇蔚默不作聲站在一旁時,都代表著她正在憤怒,往往作為母親寧可希望自己的孩子大聲宣揚(yáng),也不愿意悶在心里。哪怕是開心或是悲傷有一個表示也是好的。
遲邱走上前來,愧疚的說道,“崇蔚,小時候爸爸還跟你買了很多洋娃娃呢,你還記得么?!”
原崇蔚抬起頭看著他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似乎很親切,但其實(shí)很生疏,她一生的成長旅程都已經(jīng)走了那么多,他這個做父親的才出現(xiàn),微免太諷刺了些。
那些布偶她怎么會不記得,自從他一去不復(fù)返后,那些布偶她可是當(dāng)做寶貝一樣收起來,可是那天家里來了一群混混,將能砸的都砸了,能撕破的都撕破了,她視作寶貝的東西也不例外。
“現(xiàn)在回來還有什么用?”
“回來看我們過的有多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