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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了,他們之所以折返回來,主要是為了拿宿舍鑰匙。
步伐一頓,牧陶之只得又回轉(zhuǎn)過來,抓起被他遺忘在窗臺的鑰匙。
拿到東西后,兩人就立刻往外面走去,就好像是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他們一樣,步伐比平日里快上許多。
輕手輕腳地關上門,牧陶之長舒一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心滿是汗水。
他轉(zhuǎn)頭看向何晏寧,仍舊有些恍惚:“你看到了嗎?華導給我們講解的內(nèi)容,居然出現(xiàn)在姚邊涼的本子上。”
“我看到了。”何晏寧點頭,聲音有點干澀。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牧陶之抓著頭發(fā),“會不會是因為,華導也把那些東西講解給了姚邊涼聽,姚邊涼全文記下來了?”
何晏寧默然不語。
這當然是解釋不通的,畢竟在姚邊涼的筆記中,前半部分是華導講解的內(nèi)容,后半部分就是全新的內(nèi)容了。
牧陶之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這么說,只是因為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想要再掙扎一下。
“華導說過,這些內(nèi)容并不是他想出來的,而是一個朋友告訴他的。”何晏寧道,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現(xiàn)在看來,他口中的那個朋友,恐怕就是她了。”
“怎么會這樣……”牧陶之絕望了,“我都干了些什么。我甚至還嘲諷她的演技不如我。”
牧陶之此時只想穿越前兩天,搖醒那個自以為是的自己。
他到底哪里來的自信,把姚邊涼視為假想敵!他的演技就是從對方那里學來的,他還天真地覺得自己已經(jīng)超過了姚邊涼。
何晏寧同樣心情復雜。
他雖然沒有像牧陶之那樣把心思宣之于口,但事實上,他也不止一次在內(nèi)心抱怨過姚邊涼。
在他看來,若不是姚邊涼早起拉著他們一起訓練,他壓根就不必這么拼。
可如今,看著姚邊涼深夜還為他們的演技操心,何晏寧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思很卑劣,很可恥。
她一心為他們籌謀,他們卻在背地里編排她。
“可是,何晏寧,我想不明白……”牧陶之悶悶道,“她為什么要幫助我們?為什么在幫助之后,還要刻意隱瞞。”
按照正常邏輯,競爭對手表現(xiàn)得越好,那么選手自身的處境就越糟糕。
牧陶之百思不得其解。
姚邊涼這樣做,總不可能是為了變涼吧!
何晏寧卻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嘴里喃喃自語:“也許,是這么回事……”
牧陶之一愣:“什么?”
何晏寧定了定心神,緩緩道:“我先前就有些奇怪,她為什么要這么努力。按理說,這個角色對她而言沒什么難度,上升空間很小,完全沒有必要花費態(tài)度時間和精力。”
牧陶之微微皺眉。
的確,何晏寧說的是事實,而他一開始就忽略了這一點。
姚邊涼就算再努力,這個角色的上限也已經(jīng)到頭了。
可她依舊天天早出晚歸,還帶著他們一起刻苦用功,有什么用呢?
不對,等等……
腦海里的某個念頭閃過一過,牧陶之思緒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是了,姚邊涼的角色上限極低,但他和何晏寧的角色有著很高上限啊。
姚邊涼這么做,也許壓根就不是為了她自己——
她只是想帶著他和何晏寧一起努力罷了!
何晏寧道:“你還記得,在節(jié)目錄制前一天,姚邊涼托人給你帶話嗎?”
牧陶之當然記得。
他當時的確被氣到了,腦子一熱,就和姚邊涼較勁起來。
“姚邊涼故意用激將法,讓你跟著她一起早起訓練,于是我也不得不跟著一起早起,”何晏寧梳理事情的經(jīng)過,“在之后的訓練過程中,她又觀察我們的練習情況、發(fā)現(xiàn)問題,然后借華導之手告訴我們改進意見。”
情況已經(jīng)很明朗了。
從一開始,姚邊涼就想要幫助他們,目標十分明確,而且從未變過。
何晏寧繼續(xù)道:“她曾不止一次提到過,希望給觀眾呈現(xiàn)出好的作品,所以要努力做到最好。”
牧陶之下意識道:“她說的這些,難道不是假大空的廢話嗎?”
類似的套話他早就聽多了。
漂亮話誰不會說,牧陶之現(xiàn)在就能背出幾百字的相關內(nèi)容來。
何晏寧無語地看著他:“那你現(xiàn)在還覺得,那些話只是說說而已嗎?”
牧陶之:“這……”
是啊,別人說這話,也許只是為了在媒體前做做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