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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那名為費堯,長相無奇的男子的大聲叫喊道,而女子與其身后之人早已往后撤去。
“殺!”一個無情冷酷的字眼,從張虹口中吐出,牧陽、洛歆、與黃文厚率先踏步而去,截住了三大洗濁,另外七俠的四人繞后而去,張虹與陳賦襲向左右,形成了圍賭之勢。
費堯一陣暴怒道:“既然撤不了,那就拼了!什么臭道士,裝神弄鬼!”
十一人各自拔刀而出,那不曾言語的好也是如此,七劍對十一刀,七俠卻是不曾畏懼,反是戰意磅礴。
五大持刀一品高手持刀而躍,各自把刀翻斜襲向賭住自己的那人,武當七俠中四位一品,皆是拔劍應對,更為人驚嘆的,則是七俠的領頭張虹,即便對上兩個同境界的對手,也依舊游刃有余。
牧陽則連劍也不曾拔,僅是半出劍鞘,靠左手與雙腿便對上了費堯,其雙拳舞動,帶起陣陣拳勁,雖是可怖,可卻被一掌掌化去,更被擊中胸口,吃了口悶氣,連內力運轉也稍感沉緩了去。
十一人皆是靠背,第一次交手,武當盡占了上風,道門正統的底蘊如何,可見一斑。
女子也終是開了口道:“不愧為武當七俠,七法門相輔相成,真是強大呢,今日怕是兇多吉少了。”
牧陽不由冷笑,旋即放高聲調道:“虹姐?”
聞此聲,除去張虹外,七俠其于五人皆是全神貫注,張虹笑了笑道:“隨你。”
僅是這個語風,十一人皆是不敢放松,反倒握刀的力度重了幾分。
這七名道士的身形開始變幻起來,仿佛嵌在了各自的方位之上,如同七條絲線擰成一股麻繩一般,僅那么一瞬間,皆被融為一線,仿佛若有若無,被銜接而上,卻不互噬,反以劍基而哺,環成一圈,將那十一人圍住。
七劍內指,內力愈發澎湃,一股莫名的氣機蕩漾開來,牧、黃、洛三人皆從洗濁化為偽洗濁,但這卻不是此陣的劣處,反觀陳賦、許欣桐、呂靈真、張虹等四人,也皆達到至偽洗濁,雖為暫時,但質量卻是不同,如今卻是七大偽洗濁。
費堯也是察覺,但也恍然,大不了一死罷了,從本意上來說,今天他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還不是那個人的指示?否則誰會蠢到,去一位天下第六的家門口撒尿?反正都是被拋棄的棋子,生死也就沒那么重要了……
七俠出手了,七人幾乎同時出手,劍招卻各不相同、挑、刺、旋、斜、劃、斬、繞,七個法門,六個方位,皆是不同的劍招。
三大洗濁境再次對上三人,卻比原先更加吃力,呂靈真挑劍上前,被一名一品高手擋下,反而一拳打出,繼而繞腰劃過,便刺入其腹中,劍氣一絞,即便其想后退,卻也被劍氣搗爛了五臟,令人作嘔,抽劍而出又襲上一人。
牧陽等三大原洗濁,劍招與身形,宛如同步了一般,劃、繞、挑,盡顯太極劍之精髓,洛歆持劍而刺,在劍陣的加持下,劍氣更勝于原先的氣機,女子即便御輕劍全心對敵,也不免被一次次劃傷見血。
一柱香間,已過七個回合,七俠再次回至劍眼,三人又回洗濁之境,另外困于陣中之人,只留負傷受創的三人,其余一品,對上四大偽洗濁,皆已死絕。
牧陽輕笑,將劍回鞘,雙手握拳起步作勢。
其余六人六位一變,以黃文厚洛歆二人為基,其余四人分立于兌澤、艮山、巽風與震雷四大位,內力又是一朝而起,只不過這一次并不是一同連貫,而是全部接于牧陽體內,一股不曾擁有的氣機加持而來,陣法的運作也被逆轉了去。
無異議的是,此時的牧陽境界與氣運層面上對比,已是邁入了一個極深的層次,這層次更可以談得上是洗濁之秘也不為過。
氣機在七人身上輪轉了二十八周天,這是法門的大陣的特點,同樣也是陣眼之人的質變。
一口氣機剛落,牧陽已閃身至費堯面前,眼神與方才的嬉笑相比,已是完完全全的冷漠。
費堯單拳而上,夾雜一股駭人的拳風,牧陽左拳卻是直接將其握住,用力一轉,將其飛旋至空中,右手纏出一襲玄虛的掌力,直接摁住了費堯的頭顱,自天門穴而上,一股霸道的內力轟入其中,董壽鐵斧而至,劈中牧陽之時,方覺僅剩一股殘影。
而便在此時,費堯頭顱突然炸裂開來,連慘叫也不曾發出一絲,牧陽已襲至那女子身后,其也是有所有察覺,頭不回身手已往后,一劍擋住了牧陽剛猛的一拳,董壽搬斧搗來,大有墜石之勢,卻依舊施援遲誤,女子被牧陽那磅礴的氣機,炸入坑內數米深,不見半點憐香惜玉。
一個閃瞬,又至董壽之后,一拳轟出,連體肉都陷入了將近半寸,董壽面目猙獰,吐了口大血,還不待反應過來,又是一腿而出,砸向其后右門靈穴,僅一瞬間,便沒有了氣機。
牧陽再次發拳,嘴上念念有詞,氣機無形中開始蕩漾。伴隨極為剛猛的內力掃中其身體,頓如血雨般炸開來,死得不能再死了。
兩大洗濁高手,一個人一生都夢寐以求而不達的境界,卻是在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被人斬殺,且全尸不留,試問多少漢水諸付東流?沒人說得清,人的本性之惡其實便是這樣而已的,究竟是奴仆是牲畜,誰利用誰,誰在賣命,都說不清……
其下至土坑,七人體內耗盡氣機之前斬下的最后一個洗濁,消失無蹤!
牧陽撤去內力,虛脫般躺在地上,其他六人亦是柱劍,才勉強站立,陣法一道,雖竊天機,奪造化,但弊端也頗為巨大。
牧陽抬頭見那汗流夾背的洛歆,不由笑了笑,顯擺道:“怎么樣?我厲害吧。”
迎來的僅是一個白眼與一聲冷哼。
張虹笑了笑道:“另貧嘴了,師弟你今兒竟不追過去?”
牧陽同是回笑道:“罷了,周天大陣能撐多久,輔陣人比我還清楚,虹姐你就別笑我了,何況把關的還有師傅。”
“哈哈,倒是長大了不少呢……”
…………
據七俠之地百來米開外,一絲血風飄過,可惜遺體早已灰飛煙滅。
自然是張秦陽出的手,望向東南方嘆了口氣道:“師弟呀!尚可安好?”
俞丙青已是步及身后,拍拍肩頭道:“師兄,師弟之姿不下于你,更不比師父差,當年師父的遺命,原先你可是最反對他去的人,我也不知道后來你為何想通的,不過事已至此,也無他法,相信小師弟不會有事的,你太杞人憂天了。”
張秦陽勉強撐起一個笑容,苦笑道:“希望是我多心罷了!”
老人的杞人憂天,林硯自然是不知曉,但是兒郎走四方,誰在遠方,沒有一個平日念叨自己,離開卻思念成疾的人呢?可能是一位女孩,亦能是一位婦人,老人兄弟皆可……
人不是仙,七情六欲是家常便飯,只是我們從不善表露罷了……陳清衍的武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