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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雲一腳輕踏水面,周圍炸起四壁水墻,又在不斷擴展,將水柱劍彈指湮滅。
鐵劍又在海底帶起一道迅疾的水柱劍,疾疾地掃向南宮雲的后背,女子剛到換氣之際,又猛然驚覺,強下一口氣,回身揮起手肘砸向水柱劍,一手抬起按住劍尖,后起的一口氣直直將其拍飛出去。
南宮雲抹了抹胸口,對著鐵劍凝重地說道:“前輩好手筆,單單是圣人造詣的一記形劍和一記匿劍,就讓我不得不都用五成力,這這地仙境有些年頭了,還沒這么快活過!”
雨絲劍,水柱劍,都是圣人手段,相比謫仙,圣人更在于親天地借勢,造化之境,雖遠遠不如謫仙人,但這個大唐十絕之一,這個甲子前的劍道第一人,顯然在這方面的造詣十分駭人。
劍氣開始離開海域,重新匯聚于鐵劍之上,這柄幾兩銀子的鐵劍,本就是江杰“最富?!钡臅r候,舍去全身家底買的,之后愣是餓了好幾天,而攢銀兩的時候,餓了更久,卻一直待這把鐵劍如寶貝一樣,每天都擦拭著,生怕什么時候壞了“靈氣”。
此時這把鐵劍真真正正的靈氣逼人,所有的外散劍氣,全部都內斂于天地長白之中,天地山門氣數,一半以此東汲西取,另一半天下周轉,圣人都是倚靠這兩者之一,而此時懸空鐵劍,自成一派天地,不汲天運,不收地氣,不再倚仗天地,靠的是那一道氣機,這一劍,是這個老人早在一甲子前就應該有的最強時刻!
可一甲子前,總歸只是一甲子前,而現在,則是此時此刻,這內斂著天地長白的一劍,比甲子前,強悍太多太多了……
老人已經御鞘而達東海百里之外,此時此刻的樣貌,僅僅只有四十之齡了,足足年輕了近半,老人在御劍鞘過程中,強掰直了那錯位氣數,天下氣運開始歸位,被拿去的終究會回歸,氣數也開始反哺天下,老人自然是主對象之一,此時的他,達至了未有的巔峰。
鐵劍變得古樸無暇,好像一把染了千年塵埃的古劍,但卻散發著更加可怕的凌厲氣息,運數和造化,可以說是巧奪天工,南宮雲瞇了瞇好看的眸子,一個甲子前就應該落寞死去的老家伙,以及他現如今手中的這把劍,二者的突兀出現,不知道把多少人從棋盤上扯了下來,更不知道毀了多少人的落子……
思來想去之際,鐵劍已經動了,這南宮雲口中兩劍的最后一劍,劍招駭人,看似無形卻有形,初覺質樸,實則內含其主人一輩子的劍道造詣,絢爛程度比起剛才兩劍,高上了十倍不止。
劍鋒才剛剛輕抖,九天立刻風云變色,南宮雲范圍的水面,已經不似開頭那般,被劍氣切割而海水兩道而溢,現如今,是整個丈寬的海面生生下塌,一股無形的天地氣機從劍內迸發而出,竟與這方天地所爭雄……
南宮雲美目一凝,雙手前探,直直一掌拍出,她已經無法如此前那般只守不攻了,她不僅要動手,還需要嚴陣以待,現如今這圣人極致的一劍,打折所有未飛升的自負地仙,足矣!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一掌對上一劍,澎湃的氣機肆意橫行,東海百丈之內的海水,如同瀑布一般倒掛九天!
這位位居十層武樓中最頂樓的女子,在她最擅長的搏殺戰,終于開始展露風采。
南宮雲右手虛握,左手依舊拍出,身后的海水倒掛九天,形意波瀾如一只大手,生生橫推那柄鐵劍,卻如同被阻隔了一般,一股無形劍氣與一手巨掌對峙,如拔河一般,勢均力敵的情況下,皆是寸步不讓。
而那東海海面,卻是由原先一寸一寸地下陷,變成一尺,緊接著便是一丈,海面莫名其妙地出現一個“巨大深坑”,百丈對百丈,形意水掌對長白劍氣,深坑的地面開始有泥土飛濺落出,鐵劍失去控制一般,自天空墜落至深坑,準準地回到了鞘中。
劍身回鞘,被那名站在深坑上的三十而立的青壯握在手中,而此時此刻的長白劍氣,反而更加銳利,攜帶起了九天之水包裹劍氣,硬生生地壓下了那南宮雲的形意一掌,這位天下第一顯然已經開始惱怒了,左手抬起反握的天際線,右手袖袍狠狠地砸向劍氣水劍。
劍氣被生生砸散,后方的海水寸寸崩潰,近兩千丈的水面被送向天空,后世多有傳言,在這一甲子,有個天下第一的女子,把將近整座東海的海水送向天穹!
南宮雲氣得滿臉通紅,天下第一何時如此憋屈過?其實也是因為束手束腳的關系,什么三五九成力,歸根到底都是未動用全力,就拿普通人打架來講,誰說用什么三五成力氣就真的是動用這么多?與真正的動用全力,那就是沒有任何束縛,這是完完全全不一樣的兩種狀態,這個女子是會說到做到,可惱怒了,就不要以為這個女子就不是天下第一了。
衛賓已經是三十歲的模樣,望向天空那個怒目的白衣女子,笑了笑:“你這小女孩真是有意思,在我三劍面前自縛手腳還可以活著,在甲子之前,也不是沒有比你更撈更狂妄自大的,自縛手腳挑戰我,本該位列仙班,如今已是魂歸故里,你這瓜娃子倒是不簡單。”
南宮雲皺了皺眉頭,輕聲罵道:“老匹夫,裝神弄鬼,三劍已過,你也快死了!”
衛賓擺了擺手道:“三劍?你剛才接著只是甲子前巔峰的我,而現在,你們一個想把氣運注入廟堂,一個想把氣機注入江湖,損得天上人間,天下風俗,若是在甲子前,自然不關我什么屁事,可現如今老夫心中的劍道,想問劍!”
南宮雲輕蔑道:“哦?”
這位裴劍圣抖了抖劍鞘,笑了笑道:“馭劍術過了,可現如今老夫手中,還沒拔劍呢”
此時一旁的謝清凝重地皺了皺眉頭,僅是馭劍都尚且如此,那這個老人握住劍的劍勢,又當如何?陳清衍的武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