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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喝著酒如此地想著,又是用衣襟抹了抹嘴角,用自己才聽得到的語氣自嘲地笑道:“老頭子本來想和你講講大道理的,奈何不給面子,不過也罷,這些個道理,是我的一輩子,你也應該有自己的一輩子,也就不需要我多嘴惹人厭了。”
馬車商隊依舊馬不停蹄地往霞州經略使府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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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州禾江郡上,經過大半年頭的光景,林硯一行人在漸居漸趕的時日中,也是逐漸熟悉了這異國的起居飲食,對于林硯,上官儀,姜少卿這三個土生土長,從未離過南唐國土的人,適應這些倒是難了些,比起南唐的清淡潤濕一色,這邊因寒氣明顯,飲食也是干而多辣,對于岑曦來說,則是容易接受一些,畢竟以前也是來過,而上過戰場的姜少卿,不久也便適應了,而林硯與上官儀這兩個多食清湯寡水的人,則是很難接受,但前者不管怎么說也是男兒身,自然是經久而熟,倒是上官儀,百聞百不適,卻也開始能勉強吃一些。.
(注明:南北之異難免飲食之別,有過異鄉異客經歷的讀者們,應該大有所感吧。)
四人如今都是呆在客棧之內,自從在云忊河那邊轉居一段之后,來到這喚作禾江的郡城之內,便收到過一份密信,所指示的便是這座名為庁勛樓的大型酒家之內。
當然,一開始三人也在懷疑是不是夏朝這邊設下的套,故意引誘他們上鉤,但直到第二次的碟子自己行動,才開始讓林硯等人放下戒心,那個碟子正是陳天行曾攔截安卯飛所帶的黑衣衛之一,這同樣也是意料之外,畢竟先前以為是親衛,現如今才知道也是個碟子。
林硯坐在窗前,一會凝視著酒家閣樓的門前,一會又凝視著下著大雨的天穹,沙沙聲彌漫了世俗的喧囂,令人身心俱憊。
岑曦早早便睡了,此時蓋著被子躺在檀木床上,枕邊則是挎著一柄聽雨落,女孩哪怕身在異鄉,也依然睡得很熟很熟……
上官儀也是坐在床邊,梳理著這個女孩的青絲,最近這兩位,可謂是情同姐妹關系熱火朝天,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壓另外這兩個男人一頭,這讓后兩者既喜又悲……
姜少卿坐在圓桌之前,手中拿著一張信件一般的東西,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越看越是郁悶,而桌上茶水的水位,則是層層的下降,點的宵夜糕點也是一塊塊減少,而其目光卻是一直停留在那張信件之上,甚至眼睛都是許久才眨一下。
坐在床頭上的上官儀,瞥了一眼這個“樂在其中”的男人,不免在肚子生出一些怨氣,對著姜少卿這個傻冒冷嘲熱諷地說道:“姜少卿啊姜少卿,你是傻了還是愣頭青?這封破信件你今兒個看了不下百遍了,你是不識字了還是咋地?真是看了就煩人,他把密函交給咱們,自然得如上面那般照做便是,你急也沒有用,再說了,哪怕出爾反爾,那也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門路,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擔心的。”
姜少卿飲了一口茶水,聽著上官儀的冷嘲熱諷,倒是沒有生氣,他們這四個人經歷了這半年的相處,可謂是情深意長,這點調侃對比當年剛見面的刻薄,已經算得上是悅耳的交心話了。
坐在窗口的林硯瞧進屋內,看著這口頭相爭的二人,只是笑了笑,便又是轉頭盯著那閣樓之下,酒家門口的顧客進出。
姜少卿嘴上罵罵咧咧,心里極度不爽地說道:“這王八羔子,密函上說好的夜至戌時之前便可抵達,如今都已至亥時了,難道偏偏要等到夜半三更再來拜訪?提心吊膽的已經夠人受的了,老子在軍營,兩軍對壘時約戰都不用這么受氣,不要真的是把我們當猴耍,否則小爺逮住機會,絕對把他的狗頭給割下來。”
語罷,便是惡狠狠地抽手拿起一塊綠豆糕大咬了一口,又是遭來了上官儀的一個白眼,這個上一秒煞氣濤濤的男子,在下一秒就宛若一個慫貨軟蛋一般,苦著嘴臉對上官儀說道:“不會吧姐姐?這可是你們倆吃剩的,這才輪到我下口,尋思著這也得罪你了?師叔啊,你評評理啊,這簡直沒有人性了!生產隊的驢見了都流淚啊……”
林硯笑了笑,看著這個裝瘋賣傻的男子,不由得感慨,其賣賤嘴臉與那損人脾氣越來越像江瘋子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兩小子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呢。
不過也是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上官儀,再指了指床上熟睡的小女孩,苦笑了一聲,又轉過頭繼續盯著窗外……
上官儀噗嗤一笑,姜少卿則是垮了臉……
林硯的意思是,我今晚出口幫你教訓她,明天她訴苦給睡覺的那個聽,到時候我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所以無能為力,告辭!
感情這也是一個慫貨軟蛋啊……陳清衍的武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