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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紹卻是搖了搖頭,迷迷糊糊地說著:“現在這邊比哪里都要亂,能在其余地方待一時便待一時,哪怕是換了州郡,也是沒有用的,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啊,不是老朽寒了你二人的心,咱們這邊的軍伍官吏,說到底還是懸著頭顱辦事,說句不好聽的,你們這是出來狼窩,入了熊洞啊。”
語罷,則是仰頭飲了一大口酒,書生男子若有所思,閉口不語,而一旁的曹河則是死死地盯著他,這類文鄒鄒的話,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有一些事,他更加明白其中的道理,比如關門才能打狗,甕中方可捉鱉。
書生頃刻便是作罷,笑著附和應答道:“是這個理,不過生活所迫也是沒辦法的事,做一份營生賺一分錢,既合情也合理嘛。”
“我也不好叨擾鏢頭和各位兄弟敘事商情了,這便和舍妹回房間休息,告辭……”
書生抱了抱拳,便跟著引路的店家上了樓閣。
鄒紹看著那開始偏移視線的身影,只是笑臉相迎,而當其關上房門,這個老辣的老轉運使,已經是面無表情,底下眾人皆是頓了頓身子,但也僅此而已,并沒有表露出太多的異樣,說最奇怪的,也只有柜臺前的曹總督,原本急躁無比的脾氣,此時居然收的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則是眼角那一股森寒的冷冽韻味。
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自然是林硯無疑,而女子,正是那心智恢復得無比迅速的岑曦,一男一女賣得一手極好的破綻,在曹河與鄒紹這兩個鏢隊人馬的頭頭看來,只是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癡,但說實在的,這并不是什么關門打狗,倒像是引狼入室。
當然,這件事有自以為勝券在握的人,自然也有被蒙在鼓里的家伙,這一類的你來我往,注定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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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禾江郡的地域之內,入郡的必經要道上,躺著一具死尸,已經無法看出死者是男是女,但從周圍那些留下的痕跡來看,這絕對是個會些身家子的家伙,對于這種橫死的人,若查不到兇手,注定就只是一個死于江湖紛爭的可憐鬼而已。
距離尸體幾十米外,一名蒙著黑布的男子在跨步飛奔著,目標正是正前方米開外,一名騎馬配彎刀的壯碩男子,而他,正是曹河遣派去向龍殳求援的鏢師之一。
前者三步并作一步而跨,走的不是尋常人的路數,哪怕是白癡也知曉,這是練過好幾年把式的江湖好手,蒙面男子腳后跟撈起一塊石子,狠狠地射向馬的后腿,這原本滿是肌肉的馬大腿,竟然就被這么小的一顆石子撞斷。
抓準時機,蒙面男子一劍凌塵,馬背上的鏢師雙手撇開韁繩,一手倒按在那匹跪地不起的駿馬馬首上,一手抽出彎刀,斜著卸去蒙面男子的劍鋒走向,在彎刀弧度的引導下,凌厲的劍鋒落在了馬背上,這匹可憐的代步輕騎,被活生生地砍成了兩半,手持彎刀的鏢師皺了皺眉頭,這看似輕飄飄的一劍,氣力氣機俱是如此的惡心人。
雖然心有所想,但手上動作依舊沒有半點停滯,劍鋒將馬斬成兩段之時,鏢師飛旋一周,借著這一劍的巧勁,狠狠地踹向那蒙面男子,后者顯然是力不從心,橫飛出了數米的距離,鏢師并沒有得寸進尺地繼續出手,而是反方向地朝禾江郡飛奔而去,畢竟敢來截他,對面哪怕只有一人,也有著絕對的自信和把握,留下來越久,他自己就越危險。
誰知道蒙面男子并沒有繼續追擊的意思,反而是任由那鏢師一溜煙消失不見。
一名帶著面紗的女子自暗處走出,淡淡地說道:“就這么放過他?不怕打草驚蛇?”
蒙面男子抹了抹劍鋒上的鮮血,冷冷地答道:“林兄說過了,引玉需要拋磚,那么引那位龍氏太守過了接應,這么一個人應該也夠了……”
收到答復,女子立刻消失不見,而能蒙面男子也隱匿而去……陳清衍的武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