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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手指一抖,兩只雨劍極速飛掠而出,直直襲向那兩個陷入地板的鏢師,這看似毫厘之物,直接就劃開了這兩顆瞪大了眼睛的頭顱,橫切面如同快刀斷水一般,這一手御外物殺敵,雖不如衛賓東海一戰那一手百萬成虹的三尺雨劍,但走的也是同樣的路數,后者是真真正正的靠仙人氣運,而屬于前者的林硯,自身雖只有宗師級別的微渺實力,但也可以依靠與岑曦相互灌溉的仙圣二氣做到這一點,只不過比起衛賓的手筆,要差上一大一截罷了,不過也并不影響,實力不同,對手自然也不一樣,對付這些過來探路的鏢師,已經是綽綽有余了……
樓下的鏢師聽聞那兩聲慘叫,都是篡起手中的彎刀,咬牙切齒恨不得殺上樓去,卻是被轉運使和曹總鏢頭攔下,比較對方居高臨下,如此上去,只是給了別人以逸待勞的優勢而已,自然不能這般。
而客棧的店家,此時則是面色蒼白無力地躲在柜臺角落,他也不蠢,就那一聲慘叫,也知道是死了人,什么大人物會莫名其妙在自己這里斗?真是八輩子倒過來的霉頭,官府會不會因為這事把自己查封事小,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那才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曹河右手握著那一把大夏軍刀,對著二樓客房大喝道:“閣下也不應該是藏頭露尾的鼠輩,既然有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氣魄,那么就出來吧,躲躲藏藏的反而顯得你矯情,到時候就算死在我刀下,對我來說,也只是臟了我的刀。”
屋內的林硯幫岑曦擦干了玉足,又起身背起書箱,把其中那把名劍觀雪,遞給了女孩,而后一指飛彈,數十柄雨劍紛紛從窗欞飛掠而出,近二十來位走鏢士卒皆是拔刀斬落這一片撲面而來的殺機。
曹河全然無視,死死地對著樓梯拐角那愈來愈近的腳步聲。
“實在是可笑,你們這將近三十來號人馬,我就單槍匹馬一個,如果不出所料,屋外還有隨隊的幾位矯健碟子吧?也不知道是誰矯情。”
曹河看著這個完全沒有任何氣息外泄的男子,也沒有去疑惑思考他為什么會有掌控氣機的手段,江湖上奇人異事多得雙手數不過來,不過越厲害,那才越有意思。
老轉運使鄒紹自然是躲得遠遠的,卻沒有因為這樣就害怕膽怯,而是握著酒壺,眼睛直勾勾地往這邊看,死死地打量著林硯。
曹河半瞇著眼,反手握刀一揚,往前直沖向林硯,刀鋒在后邊拖著,又是一刀挑起,想要將眼前這個年輕人從下到上劈成兩半,而嘴邊又是對著身后的弟兄大喝道:“擺陣迎敵!”
二十多位訓練有素的持刀鏢師,全部散開成扇形,刀鋒由外入內,如同一把彎刀花扇,可以隨時摘掉敵方的項上人頭。
林硯一腳于地周旋,雙手懸于胸前,打了一個太極的基本起手式,曹河也沒有大意輕敵,在臨近那林硯身旁三步有余之時,翻刀而起,當頭就是一記拖刀斬。
林硯身形閃過,堪堪避開這可以直接要人命的一刀,接踵而至的是一記柔掌,按在曹河的握刀肩上,這位曹總督只感覺到一股極其沉重的內勁,侵入自己的體內,震得自己虎口發麻,當機立斷便是抬起腳,膝蓋狠狠地撞向林硯小腹,刀鋒再狠地往上一甩,將這整個人拋向空中。
曹河后方的二十多位鏢師紛紛揮刀,十數把圓月彎刀籠罩林硯的四周,直接撕裂了衣袍,甚至是開始皮開肉綻,鮮血飛濺,哪怕林硯借著岑曦身上的一成氣機,再憑借自己這具可容納圣人氣數的體魄,短暫達到了氣運的意境,可這些總歸不是屬于自己,在沒有達到完美容納之前,他就是一個只有一品體魄的人,比不得那早已洗去人體凡濁,在武道上納氣運機如日千里的家伙,更做不來什么不屑破甲殺敵,哪怕千刀萬剮,我自不動如山的大氣魄,但出手破甲殺敵,依舊沒有任何的問題。
林硯深吸一大口氣,抬開雙袖,面左朝右猛然地砸出,紛紛抵住那些刀鋒利刃,曹河眉頭輕挑,手中的長刀反握化為正握,就直接當成一柄寬口長矛,死死地朝林硯釘過去,這僅僅是后方的風險,前面的數十柄彎刀更如同神使鬼差的勾魂鎖鏈,挨上一刀,就是接下來數刀齊下的下場。
林硯斜著身子撞向身后的那柄奪命軍刀,曹河眼睛一閃,狠地一掃,林硯背著的書箱直接被掃成木屑,在觸及后背之前,便撞到一把寒光泛華的利劍,林硯順手握住劍柄,一劍卸去了曹河的刀勁,逼得其后退了數十步,而后又是一個側身飛旋,一股纏綿劍氣沖進那鏢師所擺的扇形刀陣,硬生生地撼動到退了四步有余。
當一個人握住了劍,那么命運完全不同……
林硯此時置步與中間,前方則是團團圍住的持刀鏢師,后方則是虎視眈眈的曹大總督,算是前后皆虎狼了。
聽雨落此時的劍身懸掛著一條長虹,給人一種柔雨溫和的感覺,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股溫和之下,是如冰錐般的森寒恐怖……陳清衍的武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