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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守業聞言仔細地打量著齊譽,發現他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但具體哪里變了卻又說不上來。
不過,他能被縣太爺夸贊,應該是變好了吧。
“哦……這題字又是怎么回事?”
話茬被打開了。
柳荃又使了個眼色,齊譽就娓娓道來了……
為了突顯家里變好了,還特意把翻修房子的事提了一提。
二老的心里同時一顫:女兒家這是過好了呀!
隨著岳父的哈哈一笑,一家人就開始暢聊了起來,之前的不愉快也在無形間消釋掉了。
其樂融融,這才是該有的親情味。
無意間,柳守業聊起了茶道,并分享著自己品茶的心得,齊譽雖然沒聽懂一句,但還是連連點頭。
“說到茶,小婿我專門為您作了一幅《品茗圖》,看看畫得如何?”
柳守業一怔:“你讓我評畫?……好吧。”
“請看!”
畫軸緩緩打開了。
一個西施風格的紫砂茶壺躍然于紙上,溫潤包漿,古樸大氣,就像是實物鑲上去的一樣。
茶壺的兩側還寫著一副對聯,上聯是:客至心常熱;下聯是:人走茶不涼。
柳守業暗自點著頭,對聯的寓意確實讀明白了,簡短地贊了句:“好畫!”
齊譽聞言笑得更燦爛了。
看的出,二老很心疼女兒,這也是自己的福氣。
現在已知,娘子是被收養的孤兒,他們二老能做到這樣已經是非常難得了,若換做其他家,說不定就變成童養媳了。
炊煙裊裊升起,一股濃濃的菜香飄來。
新女婿走新親,按風俗來說是要成席的,但是,柳守業鑒于回門宴時的教訓,這次就沒有再邀請族里的人作陪,所以也就翁婿夫婦四口人吃飯。
齊譽一臉困惑:小舅子柳錦程去哪里了?
柳守業解釋說,兒子一大早去了道會司,去參加什么聚會了。
道會司?
一個久違的名字浮上了心頭:被稱為神仙的葛裘!
柳荃對此倒不在意,只是道:“信道不是壞事,但不要耽誤了功課,既然弟弟要參加即將的縣試,還是抓緊點時間比較好。”
柳錦程已經讀了幾年書,今科也打算試試運氣,萬一過了呢!
齊譽卻蹙眉道:“我總覺得這個道會司不對勁,他們組織的聚會還是少參加的好。”
“柳守業不以為意的說:“那回頭我跟他說說,以學業為重就是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咱爺倆喝點!”
“喝點?~~好吧。”
齊譽的酒量不大,也就端著酒杯做做樣子。老丈人今天倒是真開心,手上也是一杯接一杯。
吃過午飯后,柳荃就開始張羅著回家,現在還沒立春,天黑的還有點較早,所以不能走得太晚。
即使如此,回到家里時也到了傍晚。
齊譽掌了燈,點起了暖火盆。
不點燈并不是為了省油,而是老娘沒這個需要。
“哎呀!親家母真是個敞亮人,這回禮真不寒磣。”周氏摸了摸禮籃,贊道。
“娘說的是。”齊譽附和著。
按照習俗,走親戚帶去的禮品主家是不能全部都留下的,要押籃子返回去一些,只有這樣才顯得大方不拘。
在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做大方人是需要有一定胸襟的。
周氏就不是這樣大度的人,次日女婿過來時,她就狠狠地摳了一把。
最先時,孫大財是一臉笑意:“阿瞞呀,年前時你曾答應我作一幅《歲寒三友》,這畫,你什么時候給我呀?”
齊譽呵呵一笑:“對庾大人的承諾已經過了,我現在就動筆給你畫。”
“太好了!那就多謝妻弟了。”
“姐夫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剛剛取出來紙筆,卻聽姐姐齊蘭突然插了一句:“阿瞞,你知不知道,你的畫很值錢?”
這什么意思?
齊譽搖頭道:“我沒有公開賣過畫,不知道值不值錢。”
“呵呵,一個名叫殷俊的公子,他居然出了十兩銀子托你姐夫找你求畫,嗯,就是這個什么《歲寒三友》。”齊蘭笑道。
咳咳!
齊譽一愣:“你說,這畫是受了殷俊之托?”
齊蘭剛想回話,卻見丈夫狠狠地瞪了一眼,便不敢再做聲了。
孫大財尷尬一笑:“那位殷公子說,他本人也很擅長丹青水墨。之前時,他也曾到庾大人那里試著摘賞,結果卻沒被選上。后來,他打聽到了你,想看看你的畫技哪里比他高明。”
“他還想和我比?哼哼,我哪里都比他強!”齊譽恨恨道,感覺牙齒又開始酸疼了起來。
孫大財很不解:“說得好好的,怎么突然發火了呀?”
齊譽斷然地搖搖頭:“畫畫的事我現在又反悔了,不畫了,以后你再也不要找我了!”
孫大財有點怒了:“阿瞞,你怎么可以說話不算數呢?你還是讀書人嗎?”
周氏一愣,氣咻咻地說:“你個死潑才,竟然還數落起阿瞞開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也配數落讀書人?”佯忘的寒門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