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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看過之后說是染了風寒,服幾貼發汗的藥就會好了,但是,后面的附試能不能參加就不一定了。
每逢科考都會有類似的情況發生,郎中對此也都司空見慣了。
曹氏看著病懨懨的兒子,心疼之下,決定放棄附試,身體要緊。
齊譽安慰了幾句,然后就去溫習功課了,臨抱佛腳的時間不能浪費,多瞄一眼就可以多一分印象。
……
附試開考了!
進考場的規矩依如既往,核驗考引,驗明正身,然后就是凍得瑟瑟發抖地脫衣服搜身了。
第二場主考得是法令,共計十道題,涵蓋到士農工商各個領域。
這類題目主要是考察考生對于律法的認知,若以后真當上了官,就要用到頒布政令以及審案子,不熟悉律法怎么能行?
前兩題是以違禁冶鐵和販賣私鹽為例,讓考生們寫出對應的律法條款。
審案訴訟的題目還考到了表判,簡而言之,考生則要按照自己的洞察力,判斷出原告和被告誰在撒謊。
所以,沒有一定的邏輯推理能力,也是過不了關的。
《小注》上面記有不少關于律法的知識,齊譽幾乎就是——拿來主義!
就縣試整體上來說來說,主要是看正試的成績,附試只是作為參考。但是,如果你附試考得太菜,那也不行。
這一場沒有太大波瀾,齊譽的答卷中規中矩,該寫的也都寫了,沒有遺漏的空題。
在附試考完之后,考生就可以直接回家了,然后就等著放榜。
在家里的這段時間里,齊譽一直都是寢食難安,心里就跟貓抓了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周氏則是每天早中晚三炷香,乞求祖宗多加保佑。
柳荃本來是不緊張的,但見婆婆每天神神叨叨,似乎也受了感染,跟著祈禱起來。她很想去問相公考得如何,卻更怕刺激到了他,于是就忍住不提。
左右的鄰居們也在關注著齊譽,尤其是齊家的家族,表面上是一副和我有什么關系的姿態,但心里頭卻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也有忍不住想一問究竟的人。
這天一早,二叔伯齊秋川就頂著朝陽游蕩過來了,隨他同來的還有其妻子鮑氏。
“阿瞞呀,族里人都在關心你科考的事,你給叔說說,自我感覺考得如何?”才剛剛坐下,齊秋川就開問了。
娘子曾私下對自己說,這位叔伯很像戲臺上的司馬昭,讓自己一定要多防著點。即使她不叮囑,自己也察覺到了。
“考試的事誰能說得準?七分靠發揮,三分靠運氣,我所能做的,只有盡力而為。”
這話答得有點模棱兩可,但齊秋川根據以往判斷,齊譽這次肯定是考砸了。
“呵呵,無妨,大不了下科再考嘛。”
本是一句自謙的話,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變成來年再考了?
你又不是旺財,能這么看人低嗎?
算了,不計較,多說無益!
一瞥間,卻見鮑氏正對著庾大人的題字瞅個不停,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她什么時候識字了?
齊譽淡淡問道:“二叔伯這一大早的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是有點小事。”齊秋川干咳了一聲,又道:“想必你也知道了,咱齊家的祖祠在暴雪中被壓塌了。后經族里商量,打算最近重修,我一大早過來就是和你來說這件事的。”
呵,終于有結果了。
柳荃端上了茶,笑道:“我怎么聽說,有人還說我相公是烏鴉嘴,祖祠塌了居然還怨到了他的頭上?”
齊秋川卻假裝不知,搖頭道:“還有這種事?”
“是呀,你說這些人缺不缺德?我可還記得您老說過的話呢,如果祠堂真塌了,您老就一頭撞死,不知道您老啥時候實現呢?”
齊秋川卻用小拇指摳著耳朵,一副沒聽明白的模樣:“最近的天氣不錯啊,似乎可以動土了呀!”
還學會裝傻充愣了?
齊譽哈哈一笑,對妻子點了個贊。
“族長說,修繕祖祠是家族的大事,必須大家同心協力才能完成。開支方面先不做預籌數額,等修好之后,再按實際的開支均攤,每一支該出多少就是多少,這就很公平了。”齊秋川笑道。
這確實很合理,齊譽點點頭。
“族里打算你來主辦這事,族長的年齡也大了,你們都是長江的后浪,應該多出些力氣才是。”
雖說長江后浪推前浪,但后浪的心里卻不怎么高興。
重建屋頂可不像刷刷漆那么簡單,屬于是既出力又沒好處的活,所以才沒人去搶著干。
“我乃晚輩,沒有經驗,絕不是合適的人選。依我看,您老見多識廣,最為合適了。”
嗖……齊譽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鮑氏不悅了,哼道:“這種累活就應該年輕人多操點心,怎么反推到老一輩人身上來了?”
“年輕人操心?”柳荃一笑,“也好!嬸嬸你可有五個兒子,他們全都年輕力壯,怎么不讓他們操心呢?”
“……”
按道理來說,這種事確實是要長輩們來打頭陣的。
齊秋川這次來主要是傳話,也順便忽悠上兩句,不過他見齊譽一臉堅決,就知希望不大了,于是拉過鮑氏,哼了一聲就離去了。佯忘的寒門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