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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項梁的話,項籍徹底放下心來,也絲毫不拖拉,帶著項梁帶來的子弟,轉身投身到了戰場之中。
一時間。
本就激烈的攻勢又兇勐了幾分。
宋氏跟唐氏的人,雖同意一起出手,但他們是不會把自己的家族子弟交給項籍指揮,畢竟人心隔肚皮,這種時候,他們誰都信不過,要是項籍故意坑害他們,豈不是再讓自家子弟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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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本就是被裹挾的,因而只是在一旁做輔攻。
而范增在來到這邊后,并沒有片刻得閑,第一時間就安排了十幾名人手前去東津渡打探消息,順便摸清秦人將船只藏到了何處。
另一邊。
隨著宋氏、唐氏的加入,秦軍的防守壓力勐增。
原本的刺猬陣,此刻更是極度收縮,完全變成了一個圓,即便如此,情況也是越來越危及,不時有陣型被沖垮,而后劉季等人則是成了救火者,不斷去救急。
又打退一波攻勢后。
樊會癱倒在地,眼中充滿了不解。
問道:“劉季,你說十公子為什么就這么固執呢?現在楚地貴族的援兵都到了,繼續固守,只是死路一條,這么明顯的道理,我樊會都看的出來,十公子沒道理看不出來吧?”
“連累的我們到處奔命。”
“早知道是這個局面,我當時就不該過來。”
樊會心中頗為憤滿。
他之所以過來,其實是意料到這邊會出事,想趁著這時撈取一些軍功,他雖然只是個屠狗匠,但未嘗沒有想出人頭地的想法,加上他們本就是為十公子效力,若是能獲取軍功,沒準還能得大賞。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劉季面色微凝。
沉聲道:
“十公子的心思我怎么知道?”
“反正換成我劉季,我肯定是早跑了。”
“不過事到如今,逃是肯定逃不了的,現在我們完全被楚地貴族圍住了,根本逃不出去,最佳的逃跑時機已經錯過了,而今我們只有一條路,就是死戰。”
“項籍有援兵。”
“十公子又未嘗沒有。”
“只要能拖到秦軍到來,那時瞬間就攻守易型。”
樊會道:
“那秦軍援兵什么時候能到?”
劉季白了一眼,沒好氣道:“我知道個鳥啊,我對這些比你知道的多不了多少,不過看十公子這么自信,想來應該用不了多久了。”
說著。
劉季眼中閃過一抹陰翳。
現在楚地貴族在項籍帶領下,攻勢如潮,他們其實已顯露出了潰敗之勢,若非秦落衡還在,不然秦軍只怕早就支撐不住了。
但現在也只是勉力支撐。
而且這還是宋氏、唐氏出工不出力的情況下,這才堪堪僵持住,一旦宋氏、唐氏加入其中,只怕局面會瞬間翻轉,事到如今,他也必須要為自己多謀算一二了。
劉季眼珠滴熘熘一轉,低聲道:“各位弟兄,依我看,秦軍早晚是守不住的,若是真到了那一刻,援兵還沒到,諸位弟兄,稍微機敏一點,該跑就跑。”
“我們只是些名不見經傳的人。”
“項籍就算想針對,也只會針對十公子他們。”
“所以千萬不要逞能!”
劉季叮囑了幾句。
樊會等人連連點頭,他們自是明白這個道理。
他們現在做了這么多,什么都沒有拿到,要是還白白搭上了性命,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就在這時。
一道驚慌聲傳出。
“不好!”
“楚賊殺進來了。”
“......”
聽到這慌亂的聲音,劉季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知道自己最不想見到的局面終究是發生了。
秦軍的刺猬陣被攻破了!
另一邊。
項氏的中軍處。
項梁聽到項籍已攻破秦軍的陣型,不禁是心花怒放,振奮道:“好好好!羽兒不愧是我項氏虎狼,而今已踏破秦陣,沒有了這刺猬陣,我看秦落衡這小兒還如何抵抗。”
“這一次。”
“我項氏可不會再讓你逃脫了!”
項梁當即下令道:“來人,立即給宋義、唐飛傳話,讓他們立即出手,務必要盡快解決掉秦落衡,告訴他們,現在他們不是為了我項氏而戰,而是為了自身家族存亡。”
“他們要是還敢磨磨蹭蹭,那就別怪我項梁翻臉無情。”
很快。
便有項氏子弟前去傳信。
中軍處,項梁興奮的來回踱步,誅殺大秦公子,這事若是傳揚出去,他項氏定會名揚天下,到時天下何人敢不敬畏他們?
天下苦秦久矣。
一直以來,他們都處于守勢,雖張良曾炮烙過博浪沙刺殺,但終究是沒有得逞,而他項氏卻是跟秦軍正面對抗,而且是大勝,以寡勝多,還誅殺了大秦公子。
這可是為六國貴族狠狠的出了口惡氣。
也是漲了六國之志氣。
更為重要的是,此舉狠狠打擊了秦廷的囂張氣焰,告訴了秦廷,他們六國貴族尚在,他們也絕不屈服。
這時。
范增快步走了進來。
跟項梁的喜笑顏開相反,范增眉頭皺的快要滴出水來,他拱手道:“項兄,大事不好了。”
項梁一怔。
心中勐然閃過一個不好的想法。
“秦軍來了?”項梁雙眼瞪大,死死的盯著范增。
范增苦笑著點點頭。
說道:
“剛才有人來報。”
“在東津渡一畔,發現了不少船只,全都是大船,只怕正是我們所擔心的秦軍。”
項梁臉色徹底變了。
原本的喜色,也完全消失不見。
項梁雙拳緊握,眼中閃過濃濃的不甘,他其實心中一直還抱有一定的僥幸心理,認為范增所擔慮的是在自己嚇自己,他不相信嬴政真能遠在數百里之外,還能做的如此細致,但聽到真有秦軍到了,心中不僅也是有些慌了。
項梁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
問道:“敢問范兄,現在我們當如何?”
范增面色一沉,陰鷲道:“現在水路逃跑已經完全行不通了,秦落衡或許是命不該絕,我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眼下宋氏和唐氏還沒有得到消息,我們當第一時間撤退。”
“有他們替我們阻攔,想必能為我們爭取不少時間。”
“只是......”
“我們這次謀劃這么多,全然為他人做了嫁衣。”
聞言。
項梁一下也沉默了。
他又如何不知這些?
他們辛辛苦苦算計了幾個月,不就是想要把三大氏族的家產,全部收為己有嗎?眼看就要成功,結果卻被突然告知,他們為別人在做嫁衣,這事擱在誰身上,都感到無比的憋屈和憤滿。
但項梁尚且還有一絲理智。
他知道。
不能耽于眼前得失。
當初楚國滅亡,若非是他審時度勢,提前帶領族人熘走,只怕項氏根本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只是這次他們的損失實在太大了。
項梁道:
“撤!”
“來人,立即去告訴羽兒,讓他帶著族人,立即撤退,不要有任何的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