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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在那時候與我聊上再慢慢熟絡起來的,她從未放棄堅信我能好,她一直用獨立特行的方式給予建議和安慰,當她得知我有這樣的想法時,她堅定地告知我不要怪罪自己,她還對我說…
但立于軍人的角度,這些冗雜的思考將不復存在,我會毫無猶豫地讓她結束一切煩絮的痛楚,也必須利落干凈地使她安息沉眠,因我確信她一直活在痛苦中,只是被逼無奈才這樣做,因我認為軍人和黑道始終是對立面,在我站立起的那一刻,重新佩戴上代表著使命和責任的軍銜時,就已注定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我何嘗不是無可奈何?我們的這場相見究竟是緣是孽,還說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空?
我不想再去回憶這一系列讓我痛徹心扉的往事,但每次想到那一幅幅畫面,我的腦海中都會止不住浮現網路上的那個高冷的頭像、那個歡脫活潑的口氣——林茉莉,南山人,現實中扎著狼尾或者小馬尾,黑發褐瞳如一普通學生,無口無心無表情,因為從小無法感知情緒變化、也察覺不到他人情緒而游離于人群之外,不太懂得說話的、在15歲時終于被確診為自閉癥的女孩。
抱歉,今天的回憶有些過于支離破碎,像是從已經碎了一地的玻璃中撿起一塊又一塊緩慢拼湊起來,粘合在一塊的過程十分痛苦,況且我也十分不想繼續說下去,畫面回到我考試時吧。
特編第一作戰連為什么有六百六十五的編號這個問題,我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思索過許多遍,最后得出的答案也許有些冒昧,但除了這樣解釋也沒有更多可以猜測的路徑。寫出來或許是另一種冒犯,但我依舊選擇大膽地在試卷上落筆。
我認為連隊這方是忙上加忙的部隊,他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一定意義的,雖然我并不清楚這究竟是想考核士兵哪方面的素質,但出兩道大抵都和生命掛鉤的題目絕非無緣無故。是想告訴我們,參加這種危險性最高的特戰隊,會時時刻刻都在生死線上掙扎,體驗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感覺,存活下來贏取勝利就已經屬于無上榮光嗎?
我言:犧牲意味永存,即使已經為國捐軀,但曾經的番號永不磨滅。假使只是由于人已逝世就當這名軍人在此部隊生活的點點滴滴全然抹消,那我認為那樣的行為屬于冷血無情,并非一個有感情的人類會做出的事。之所以我會是六百六十六號,那則是因為在我前面還有數不清的殘障英雄參加了特編第一作戰連,然而已經葬身于戰役之中,而特編第一作戰連則會永久保留他們在這里留下的痕跡,他們的生命將永遠鮮活,致敬。
當我把答案寫上電子頁面之后,我按下了屏幕上的完成鍵,一條綠色的勾顯示于我的試卷,一旁的任我行笑嘻嘻地望著我,仿佛我都知道事情有多么嚴肅,而這位老兵卻不太清楚,他張口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我大聲吼道,時刻準備著。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肅穆無比,大聲喊道:我問的是,你準備好犧牲自己了嗎?
我平靜地答道,是的,任少尉。
他笑了笑:六百六十六號程風斬,軍銜上士,恭喜你成功站起來,歡迎你加入特編第一作戰連狙擊小隊,期望你以后能夠順利成為瞬狙組的一員。我的代號叫殘狙,意思是殘缺的***,是狙擊小隊的隊長,連隊里的第一瞬狙手,你平時可以叫我任隊長,打仗時候怎么叫用不著我提醒你吧?
我則是有些疑惑地望著忽然這么正經的他,問他所謂的體能考試在哪里?
他則是淡淡地回答我,早就過了呀。
我忽然想起什么,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和領口,上士軍銜和TB001-666的編號淺淺地印著。十八線的特編第一作戰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