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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醫生給出的診斷結果是:
李應岐不僅是一名肢體完整認同障礙患者,且還是一名雙相情感障礙患者,現在雙相和認同障礙互相交錯影響,導致他的現實人際關系、網絡人際關系、情緒等多方面皆十分糟糕,如果再不進行系統治療,很可能果真會出什么危險舉動。
雙相情感障礙是眾人幾乎已然熟悉的病癥。
可肢體完整認同障礙癥又是如何?
這顯然已經踩進我的知識盲區,是通過李應岐的簡單介紹我才得知,這種疾病英文簡稱為biid,會讓患者不停且不自主地想要尋求截肢或者是癱瘓,醫學界至今對這個疾病沒有任何藥物和手段能夠徹底治愈,最多只能通過心理治療排遣痛苦,輕度或者中度的患者可能會進行臆想或者靠扮殘緩解,嚴重的患者則是會直接用武器,暴力毀滅自己想要毀滅的外來肢體。這種疾病導致患者做出的舉動,常常被誤以為是普通的抑郁或者躁郁的自傷,也時常會被完全沒有理解的人認為是人品差的行為。
確診了,我終于被認為是“確實病了”。
李應岐這才終于舒了口氣。
只因一開始他出現這種路人和普通網友皆會覺得迷惑和嘔吐的行為,他認為他只是單純的仰慕殘障人士,而不是得這種極度罕見的妄想癥。但直到他開始對自己的下肢無比厭惡,甚至覺得下肢的存在便是荒謬的,并且不停地想要通過自我手術的方式來結束這份痛苦時,再加上在網上看見相關病癥資料,他才意識到他可能已經患上疾病。
結果便是李應岐即刻便被安德醫院的“僅限手機開放式”心理科收下,開始進行針對躁郁癥的系統治療,以及在一周一次的心理咨詢間談到有關肢體完整認同障礙的事,兜兜轉轉轉眼便是三個多月的時間過去,關于雙相的藥基本調好,他的情緒比先前穩定許多,想著要將自己的腿從身上剔除的想法也在莫名中淡化一些,也終于等到醫生和家長皆允許他踏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天。
可由于確診情緒病這樣的事不得不告訴校方,以及他確實已經接近一個學期沒再上學,學校教導處和老師給出的建議便都是休學,半年或者一年起步,徹底調養好了再回到學校,以免在學校內出什么事故,到時候把鍋全部推到學校身上。
但眾所周知,如果是一名嚴重到需要住醫院治療的情緒病病患,休學后再次復學是一件難度相當大的事,許許多多類似這樣狀況的學生也和李應岐那般,自從休學后不論怎么嘗試,以及試圖融入,皆無法恢復以前正常上學的狀態,只能逐漸淪為完全休息在家調養,等年齡達標且情緒穩定后去尋找一些底薪不高的雜工,或者仍在家依靠電子產品做自由業。
那一年,李應岐與我差不多大,只有15歲。
后來,我記得他和我說:“
我們扶助隊的大部分人都是淋過雨的人,也之所以因為淋過雨才想為他人撐傘。雖然我仍然是一名雙相情感障礙患者和肢體完整認同障礙病患,但經過治療后的我確實略有改觀,我選擇從默默無聞的小志愿者做起并且堅持下去,或許只是想仍然像很小的時候那樣,用正常的方式盡可能地幫助更多需要被幫助的人,將善意傳遞給真正需要接納更多善意的人,或許亦是想為過去的自己因病做出的蠢事贖罪。
不論是前者也好,后者也罷,當我在試圖讓自己不要那么討厭自己的肢體的掙扎過程中,意識到假扮殘疾確實會給他人帶去很大的傷害,會使相信我的其他人無比心寒時,我下定決心命令讓自己戰勝疾病給我帶來的不正確想法,僅此而已。”
見我這邊遲遲沒有發聲,他有些焦急地詢問:……你還好嗎?摸摸你,摸摸你,堅持一下哦,我們馬上就到,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繼續和我保持通話,我和你聊聊好玩的。
我答:
想要戰勝甚么終究得靠自己。我想說,用“本我”和他人接觸的你比戴上面紗后的你更加熠熠生輝,現在的你很好,很棒,那就已經足夠,我想真誠地……謝謝你,多謝你愿意卸下那層皮囊,用“本我”幫助我和“我們”。十八線的特編第一作戰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