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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副連長,瞧那兩個督察員冷血的樣子,簡直是把我們當成猴子耍,甚至比南山人還要冷漠無情。很抱歉,我們不能把武器放下!”
一位特編士兵用最果斷的聲音回復沈長生的話,后面的特編士兵也紛紛用無比堅決的目光看向他們的副連長,但手腳間擺起的戰斗架勢絲毫未改,雙方仍然全然繃緊互相對峙,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瞬間愈加濃烈,仿佛只要再添一把火,全場便能直接轟地一聲燃炸起來,在場的全部人皆無法逃過一劫。
沈長生的表情直接木訥呆滯起來,這是所有的特編士兵第一次沒有聽從副連長的命令,但作為副連長的他也不清楚自己還有何理由去命令這些士兵們聽話,更是已經不知該如何開口去勸慰,因為不管用怎樣動聽的語言修飾,都改變不了在這場考核結束后,他和士兵們都要天翻地覆地和他們先前無比忠守的部隊說再見,也沒辦法再替這些士兵們喊冤叫屈,而只能將最后的希望交給坐在一旁默默無語的正連長,希望她能發言把特編士兵們勸下。
“連長,連長,你說句話吧!你再不說話,兄弟們都要睜著眼睛跳進火堆了!”
沈長生著急地向表面看不出情緒的芮娜走去,可芮娜則是有些憤怒地瞪大雙眼站起,掃視一眼同樣是滿腔憤怒的士兵們,目視沈長生閃著善意的眼睛,一字一句嚴肅且激越地說道:
“我們特編的人從沒怕過死,要死大不了一塊死。但比起死更可怕的,是我們的家莫名其妙就被外來者拆掉,我們在風雪交加的夜晚再也沒有歸宿。就算我們之前的忠誠是錯付吧,兄弟們,我支持你們把武器反著舉起,必要的時候砸碎他們的腦殼。”
聽到連長的看法與他們相同,特編士兵們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手中的武器又向上立起幾分,甚至紛紛朝前移動兩步,每個人嘴里都不間斷地辱罵他們心中所認為的小人。
“聽見沒?連長發話了。張智聰,王平安,你們兩個狗騙子,別再靠近我們任何兄弟一步,我們雖然沒有任何有電的武器,但每人掄一把都能把你們砸成碎西瓜。”
“就是。看我們干啥?看你們自己!無恥的人。”
“……”
而在場的部分南山士兵則都是先向后退兩步,但手指已然紛紛放在扳機上,貌似已經在做最后的友善提醒,只要誰敢輕舉妄動,只要敢真的將武器砸過去,只要敢傷害南山士兵,成為發動叛亂性質的人,真實的激光便會不管他們曾經有何成就與付出,毫不留情地招呼過來。
但另外一部分南山士兵,例如楚水清和葉靚文等,則是傷感地面面相覷,槍口不自覺地掉下幾分,手指也還在扳機護圈之外,有些甚至還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完全沒有要開槍射擊特編士兵的意思,似乎是因為這件事回憶起了比它更難過的事。
我將目光投向一旁默默不語的林茉莉,只見褐色眸子中映著特編士兵們站隊頑強抵抗的樣子的她,如同冰凍的石塊般目中無神地怔在原地,眼角泛起一絲惆悵的淚花,竭盡全力咬緊牙關,不讓眼中的淚滴從臉頰上滾落下來,不讓敬佩與贊成的情緒浮于表面,一旁的楚水清用飽含痛苦的雙眸望她一眼,立即明白她的意思,槍口再度低下幾分,瞬間也拍拍身旁的程逸的槍身,程逸疑惑地看看楚水清,瞬間懂得將槍口緩慢下降,把手指移到扳機護圈外。
“一口一個連長,一口一個你們,好啊,還真不愧是特編部隊的士兵,特殊到目中沒有紀律,目中沒有長官,沒有軍隊,一個個的都想反了天當盤踞一方的土匪是嗎!”
“我最后說一次,只留下沒有被淘汰的士兵并且不能提前告知你們,這是上級的命令。我也最后給你們一次機會,是把武器放下,還是要全部上軍事法庭,或者被當場擊斃?”
我有些反胃地將目光撇向冷冷發言的張智聰,只見他陰冷的臉上也帶著無比憤怒的表情,似乎覺得自己的顏面已經掃地,更是完全無法理解小兵與軍官對抗這件事,而特編士兵們聽到他情緒勒索中夾雜威脅逼迫的口氣,怒意更是被燃至沸點,人群中的謾罵聲更加響亮,有兩個士兵甚至再度壯膽向南山士兵逼近幾步。
見到特編士兵們不僅沒有收手的意思,情緒反而越加激烈,張智聰則是無情地對守在特編士兵面前地南山士兵們厲喝道:“他們只要敢動手,只要再往前走,你們就果斷開槍!”
“所有南山人把槍放下。”
林茉莉英俊的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平常,只是冷冰冰地,面無表情地,平淡地說道。十八線的特編第一作戰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