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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然的,滿身刀疤的盛澈嚇的嬤嬤們癱倒在地,除了刀疤,盛澈背上還文了一只欲飛的青鶴,盛澈她爹說這是她娘生前最喜歡的一幅畫,所以她就文在了背上。
還沒等盛澈反應過來,管事嬤嬤就慌不擇路的跑出內室稟報,正好撞在了門口等候多時的春滿公公身上。
“你慌什么慌,是不是想撞死雜家。”春滿年紀不大,太監總管的架子倒拿捏得穩穩地,說著整了整自己的穗禾方頂官帽。
掌事嬤嬤驚恐的回道:“大公公,里面的人……里面的人……”
掌事嬤嬤已然被盛澈的刀疤嚇得說不出話來。
春滿公公幾多深意的歪嘴笑了笑:“大膽,里面的人怎么了,明明就是個宛若透玉的完璧之人。”
掌事嬤嬤這才抬頭看清春滿的眼神,趕緊作揖磕頭道:“是,大公公說的是,是完璧之人。”說著便跪著退回了內室。
盛澈還奇怪,剛才驚慌失措跑出去的人現在又回來了,對自己畢恭畢敬的,鞋都沒讓自己彎腰穿。
她納悶著跟著入選的良人進了一處自己也叫不上名字的院子,這批良人是要等日后供陛下在景央宮挑選的,選不上的當然退冊子回家了。
不過這就是后話了,盛澈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個宮女。
良人們每六人住在一間,盛澈滿院子都沒找到寫有自己名字的閨房。
這時,她碰到了正在收拾床鋪的夏櫻寧,便走過去和這宮里唯一認識的人說起話來。
“櫻寧,你找到自己的床了?”盛澈伸手拍了拍夏櫻寧的背問道。
夏櫻寧看到早上唯一給自己說過話的人,也很是親切:“小九,是你呀,你還沒找到自己的住處嗎?”
盛澈一臉無奈:“是啊,找了一圈了,就是沒有。”
櫻寧笑了笑:“沒關系,找不到的話今晚你就先跟我睡一處,明天掌事嬤嬤來了再讓她給你安排。”
還沒等盛澈答應,旁邊三個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半天的良人開口了,其中一個領頭的尤其趾高氣昂:“憑什么要她跟著我們睡,床統共就那么大。還有,你個小小知府的女兒,和我睡在一個屋子真是晦氣。”
盛澈笑了,原來粉黛苑的姐姐們沒說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紛爭,還凈是些個不長眼的。
“那請問,你又是個什么東西?”盛澈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對面的那個良人坐不住了,聲調提高了好多:“放肆,我是崔蕓惜,我爹是當朝丞相崔明逸。”
夏櫻寧聽了嚇得趕緊扯了扯盛澈衣角,小聲道:“小九,你千萬不要惹她,他爹在朝中權勢滔天,不是我們能招惹之人。”
崔蕓惜看到夏櫻寧面露畏懼之色,更是變本加厲了,對著她旁邊的良人便道:“她們倆敢對我出言不遜,替我掌她們的嘴。”
說著,崔蕓惜旁邊手下一般的良人掄起胳膊便過來打人,嚇的夏櫻寧后退著癱坐在床上。
盛澈倒是懶得動,等那良人一近身,反手一劈,生生折斷了她的胳膊。
滿屋子的人看著那個良人胳膊耷拉著在地上打滾痛哭,嚇的紛紛退到了墻角。
盛澈轉了轉手腕,準備接著了結這個目中無人的崔蕓惜之時,門開了,春滿公公大喊著:“盛姑娘快住手,快住手。”
春滿本是奉命來接盛澈的,可剛走到廊下,就聽到一聲慘叫,他快步前去,要不是來的及時,崔丞相恐怕明早得來給自己的掌上明珠收尸了。
“春滿公公,快把這人抓起來,她要害我們性命。”崔蕓惜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躲到了春滿身后。
春滿見過崔蕓惜兩次,都是跟著她的母親,丞相王夫人來拜謁太后的。
她向來嬌縱無禮,仗著她爹是當朝丞相,進了宮更是目中無人。可惜啊,栽在了盛澈手里。
春滿身子一偏,沒有理會崔蕓惜的呼救,碎步走向盛澈,殷切地道:“盛姑娘,奴才來接您了。”
盛澈一看就知道這人是趙傾城派來的,點了點頭便自顧的往門外走。她可不想在這小女子勾心斗角的是非之地多待,看著就頭疼。
剛走到門口好像想起了什么,回頭對著早已嚇破膽子的崔蕓惜冷聲道:“你若是再欺負她,我就要了你的命,崔!蕓!惜!”
盛澈指了指夏櫻寧,一字一句的威脅了一下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崔蕓惜,然后轉頭離開了。
此時留在屋子里的良人,也早已各懷心思,驚得說不出話來。
盛澈跟著春滿和掌燈太監大步的走著,忽然問道:“是趙傾城讓你來接我的?他現在人在哪?”
春滿看著剛剛折斷別人胳膊,現在又直呼陛下名諱的盛澈,唯唯諾諾的低頭道:“回盛姑娘的話,趙……趙公子在交泰殿等您。”
“交泰殿,什么地方,侍衛住的嗎?不管了,酒給我備好了嗎?”
盛澈左看右看的,奈何天太黑,壓根沒記住來時的路,看樣子明天不能回去看櫻寧了。
春滿趕緊回答,生怕他的胳膊也被折了:“備好了,都備好,人也在那等著哪!”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