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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澈一臉嫌棄,誰要喝粥,現(xiàn)在她最想喝的就是酒,一醉解千愁。“哎呀,我不喝,蘭鳶,給我取些酒送過來。”
趙景湛擺了擺手:“蘭鳶姑娘,你先等一下。”
說著接過蘭鳶手里的粥放到盛澈面前;“你先把粥喝了,就你這酒量,不先吃點東西墊墊,沒過一壺酒便又得醉了,哪還有什么喝酒的樂趣。”
這趙景湛說的還真在理,他似乎看出盛澈有心事,準備借酒消愁,盛澈聽了,接過粥兩口就喝完了。
趙景湛這才滿意的對蘭鳶道:“蘭鳶姑娘,取幾壇你這最好的酒,再備桌飯菜送上來。”
蘭鳶下去之后盛澈一臉敵意:“我說要和你喝酒了嗎。我想一個人,不想看見你,而且你還是個王爺。”
趙景湛似乎早已料到的盛澈要說此話:“王爺怎么了,我上次幫了你們難道還換不回一次與你才暢飲的機會嗎。你架子也太大了。”
盛澈想來趙景湛確實幫過自己,還救了正塵,她一個江湖中人,最懂得知恩圖報,別說喝酒了,讓她幫趙景湛殺個人她也是要答應的。
想到這盛澈也就沒再說什么。
酒過三巡,趙景湛看著一言不發(fā)的盛澈忽然問道:“育文兄看著有心事,可否告與在下,我也可幫你疏解一下心緒。”
盛澈也是在心里彎彎繞了一天,還是想不明白,看著眼前的人也不是什么心機叵測之徒,借著酒勁憤懣的開口道:“我問你,如果你的過命之交……欺騙了你,你會怎么辦。”
趙景湛聽完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以一個支點為軸在那悠閑的轉(zhuǎn)著自己鷓鴣斑的青白瓷酒杯,似乎想在這天旋地轉(zhuǎn)中給盛澈找到一個答案,停頓了許久,他緩緩開口道:“既然是過命之交,那他定不想對你有所傷害,也許是有苦衷。”
“可他傷害了我身邊的人,雖不是出自本意,可卻終究皆因他而起。”盛澈若有所思的說著。
趙景湛拿起那一杯他轉(zhuǎn)了很長時間的竹葉青一飲而盡,舉起青白瓷杯對著窗外殘缺的皎月比劃著:
“你看這杯子多好看,像這皎月一般清透,可偏偏燒制的時候卻有了星星點點的鷓鴣斑。人也一樣,想干凈放肆的活這一生,可偏偏在出生的時候就注定了自己的命運。而注定了的命運就會受到桎梏,就會被套上枷鎖,沒有人想欺騙自己在意之人,但也許不欺騙,換來的可能會是更沉重的代價,你的朋友承擔不起罷了。”
盛澈聽著這么無奈的言語,又默默地問了一句:“你個王爺就那么看破世俗。那陛下哪,當今陛下又該是個怎樣高處不勝寒的人?”
“他會是個好皇帝。”趙景湛像是在和自己說話。
他是個好皇帝?皇帝也承擔不起嗎,有什么承擔不起的哪坐擁天下,呼風喚雨,怕失去盛澈這個過命交情的朋友嗎?他好像說過自己沒什么朋友。
盛澈想著,趙傾城在這爭權(quán)奪勢,危機四伏的皇宮里應該是如履薄冰吧,皇權(quán)的爭斗在戲文里都是驚濤駭浪,更別提這真實的宮廷了。也許,趙傾城欺騙自己只是不想失去她這個對他皇位沒有任何威脅的朋友吧。
所有的思慮煩憂不解,統(tǒng)統(tǒng)都化作了盛澈手里的酒,她在楓林晚大喝特喝了三天三夜,而趙景湛也陪著她喝了三天三夜,相顧無言,卻似故人多自在。
在宮外逛蕩了三天的盛澈終于想明白,再怎么著也要面對這件事情了。畢竟正塵還在皇宮里,趙傾城的傷勢如何了她也不算太清楚。
更重要的是,她在楓林晚喝酒的這幾天,碰到了好幾撥巡查的官兵,都被趙景湛以敬王的身份攔了下來,她要是再在宮外逗留太久,真的有可能暴露自己。
她走的時候,還專門留給蘭鳶了一塊令羽掛在了門廳的顯眼處,盛澈想著以楊觴的才智,早晚會知道自己人在上京,所以留下令羽以便他找到自己。
剛出了楓林晚的門,趙景湛便追了出來:“育文兄,我以后能在哪找到你?”
盛澈雖這幾天了解了趙景湛是個古道熱忱可結(jié)交之人,但也知道了他是趙傾城的五哥,東元朝的敬王,自己不能再多生是非,所以她拱手道:“景湛兄,有的人,還是少見為好。”
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趙景湛又一次看著盛澈的背影出了神,好一個放肆隨性的少年,他想著這兩次見到盛澈的行徑,暢然一笑,揮了揮錦袍衣袖騎馬離去。
回到交泰殿的盛澈還沒坐穩(wěn),凌與楓便急匆匆的過來了:“小九你終于回來了,陛下,陛下他不見了。”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