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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傾城左手轉了一下竹筷,不遠不近的點著杯中的酒,目不斜視的看著趙景湛緩聲道:“五哥是我東元的王爺,何須攀附那些個勢力。”
趙景湛像是得到滿意的答案,點了點頭。
盛澈還在那一頭霧水:“既然敬王身份尊貴,無需和那些人同流合污,那鄭經年哪?他又是哪方勢力的人。”
凌與楓這才又回答道:“最為奇怪的就在這兒了,這戶部尚書鄭經年入仕二十余載,竟讓人看不出到底是依附了哪一方?”
盛澈疑道:“可不可能這鄭經年是個好官,不曾也不想參與朝堂的黨派之爭?”
趙傾城解釋道:“朝堂上確實有不少涇渭分明,不附不依的廉明官員,但我確定這鄭經年絕對不是。”
盛澈道:“既然你那么肯定,就把那鄭經年也抓進羅剎院,嚴刑拷打,不怕他不說出個黑白。”
盛澈還是脫不了身上的匪性,總是這么單刀直入,趙傾城忍不住用指頭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笑著道:“要是都如你所說,那還要律法做什么,堂堂戶部尚書,豈是說抓就抓的,要有證據。”
盛澈摸著自己的腦門撇嘴道:“證據?有他兒子還愁沒證據嗎。”
說著,從桌下踢了踢從頭到尾都在悶頭吃喝的正塵,正塵用袖子抹了抹滿嘴的油膩,心領神會的點頭說道:“凌大哥有空帶我們去趟羅剎院吧。”
桌上之人除了盛澈皆是一愣,難道這小子有什么招?羅剎院里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刑罰,還用得著一小毛頭前去鬧騰,所以凌與楓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酒足飯飽,離別之際,趙景湛偷偷的立于盛澈身側道:“育文兄,代本王向澈澈問好。”
盛澈聽到這話,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答應。
……
“剛才五哥悄悄與你說了什么?”
趙傾城和盛澈走在清冷的宮道上,忽然發問,他言語間,嘴里竟跟著升騰出一陣白氣,天看來是越發的冷了。
正塵和凌與楓遠遠的跟在后面,似乎也在聊些什么。
盛澈一邊低著頭按宮中青石板的格子,以單數在那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一邊回答道:“敬王讓我向我妹妹問好。”
趙傾城側臉看著專注走路數格子的盛澈:“就是太后宮宴你編出來的妹妹?”
“對啊。”盛澈漫不經心的回答著。
趙傾城扯了扯嘴角,輕嗤道:“這敬王對你妹妹真是上心啊。”
盛澈還在那低著頭:“誰知道哪,敬王本就是個良善之人,即使一面之緣也會記掛一下吧。”
趙傾城眼底一掠,心道:那豈是他能記掛的人。
但嘴上卻不著痕跡:“澈兒準備何時告訴他真實身份?”
盛澈抬起頭,呼出一團白氣,望著一眼不能到頭的宮道:“何必告訴他真實身份哪,我并不想把他牽扯其中,他個閑散王爺,還是不要認識朝廷欽犯得好。”
趙傾城玩味的回道:“你還挺為他著想。”
盛澈這次倒是很認真的看著趙傾城的眼睛回答道:“畢竟離開上京之后不會再見,何必讓旁人牽涉其中。”
“離開上京……”
趙傾城低聲重復著,昏暗的宮燈照不清前路,讓這偏僻的宮道前方一片漆黑,寒冬的夜晚驟然降溫,干燥的天氣令路邊的枯枝不知何時陡然斷裂,咔嚓作響的聲音在這寂寥的夜晚里格外刺耳。
“這條路好長啊。”盛澈搓著凍的冰冷的雙手,還是認真的在那數著格子走路。
并肩而行的趙傾城卻滿目蕭索的輕聲道:“我覺得這條路……挺短的。”
……
這兩天的天氣總是昏昏沉沉的,上京地處北方,說來也不大可能在這臘月寒冬下起雨來,但這黑云壓城城欲摧的天空,總是給人一種欲來山雨之感。
而這幾天更奇怪的是,無論盛澈是男裝打扮還是女裝打扮,總是能碰到趙景湛。她一會水育文,一會水澈澈的,搞得自己都混亂了。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