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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澈也三兩步的走到他身側:“對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話語間,她發間火紅朱釵上吊著的珊瑚珠也跟著晃了幾晃,好似跟主人一樣待的不耐煩了。
盛澈平時里甚少打扮,幾乎是一支男子發冠的素玉釵闖天下,今日卻換了扮飾,畢竟總說女為悅己者容,趙傾城看后心里早樂開了花。
“澈兒今日很好看。”趙傾城低笑著說道.
盛澈卻道:“我哪天不好看?”
趙傾城先是一愣,后又笑的更開心了,一邊拿過春滿手里給她準備好的素白裘氅,一邊主動幫她披上:“澈兒哪天都好看。”
撇下眾人,盛澈和趙傾城一黑一白走去了摘星臺,他們二人有個共同之處,除了騎馬,甚愛步行,而且一心認為坐轎是老去之人才該有的待遇,與身份并無甚關系。
可惜,世人并不這么認為,覺得八抬大轎,十六人秉,才該是彰顯他們身份的象征。
這摘星臺遠得很,盛澈走到一半就用起了輕功,倒是趙傾城也樂意跟隨,松枝上的白雪被他們點踏路過之時震掉了些許,露出了它們本該有的青翠。
路過灑掃的宮人們只以為是冬日覓食的斑鳩,誰會想到飛檐走壁的竟是這皇宮的主人。
盛澈還未曾來過白日的摘星臺,夜晚的摘星臺仰看的是星辰月朗,而這白天的摘星臺,則可俯看這恢弘的萬宇之城。
不過現在瓊樓玉宇都淹沒在一片蒼茫之中,只有些許顏色星星點點的露出來,倒像是老天在青天白日給這大地造就出的另一幅星空圖,別有趣味。
“這么看皇宮可真美呀!”盛澈隨心而發。
趙傾城眼神如天氣一樣晴朗:“澈兒現下喜歡這皇宮了?”
她往前呼著白氣道:“我喜歡下雪的皇宮,感覺很安靜,也很干凈。”
趙傾城道:“那送青山上的冬天好看嗎?”
盛澈很認真的想了想,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江南不是每年都會下雪的。可一旦下了,就很美,若是有機會,你可以冬日去去我的送……,算了,你這么忙,應該是沒機會的。”
趙傾城卻道:“有機會的,有機會我們一起回去看看。”
盛澈聲音里帶了絲蒼涼:“我都不知道送青山現在是何光景了,還在這邀請別人,真是可笑。”
趙傾城心頭一震,似是不知該如何安慰。
盛澈倒也沒陰郁太久,不一會便笑著道:“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了,你不是整天嚷嚷著要來看雪嗎,還不快好好欣賞一下。”
趙傾城仔細的看著盛澈,眼中裝滿了這白日晨光:“雪天很美。”
盛澈卻望著遠方,看的出神:“這時候要是有酒就好了,把酒賞雪,做作一番。”
趙傾城什么都準備的周詳,倒是這次把她愛的酒給忘了。
“下朝走的太急,忘了讓春滿準備。”趙傾城抱歉道。
盛澈佯裝生氣:“怎么能忘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趙傾城滿臉的歉意,以為盛澈真因此生了氣,哪知她接著道:“虧我這次賞雪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本來滿心愧疚的趙傾城這才驚喜的抬起了頭,可看來看去,盛澈手上并未帶著什么東西。
她看出了趙傾城的心思,站在原地轉了一圈:“猜不到禮物在哪吧。”
趙傾城期待又疑惑的點了點頭。
盛澈狡黠一笑,手伸在了腰后,只見她退后幾步,從腰間抽出條赤帶,卻莫名帶出了一絲劍風。
趙傾城仔細一看,原來,盛澈手里竟是把軟劍,劍身火紅,劍柄卻是烏黑色,看著像一枚長型鞶帶扣。
原來盛澈早早的把軟劍收在了自己腰間,這劍身可以如軟繩一般藏在鞶帶里,而劍柄則是墨玉所作,可扣在鞶帶上。
任誰看,都是一枚精美的裝飾,無甚紕漏。
“這個是?”趙傾城接過劍,卻并未有驚喜之色,看著更多的是意想不到。
“這是送你的啊。”盛澈道:“你的絕世好劍實在太多,我只能另辟蹊徑送你點不一樣的。”
趙傾城這才確定了:“這是赤疆鐵,所以,你造的這把劍是要送給我的?”
盛澈道:“對啊,當時瞞著你是怕你提前知道嘛,知道了就沒什么驚喜了,喜歡嗎?”
趙傾城揮動著軟劍,掃的飄零的雪花四散開來:“喜歡,我很喜歡,澈兒,其實我……”
盛澈打斷他道:“喜歡就好,本來在送青山上就答應要送你,可惜陰差陽錯的,不過沒事,現在送到我就安心了,當是臨別禮物。”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