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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娘娘放心,臣往后每日都會去均輝殿看望小正塵。”
盛澈緩緩呼出一口氣,看了眼殿外往來的宮人。
“如今交泰殿外是不是很熱鬧?”
馮和槿壯起膽子:“娘娘何不親自去看看。”
雖說陛下將娘娘軟禁了起來,卻從未下令不準她出交泰殿的門庭,只是娘娘將自己困囿在殿中,不愿面對而已。
盛澈眼波流轉,一口答應了下來。
“想來陛下不會允許我自己一個人出去,那便由你陪著我去馬場走走吧。”
馮和槿先是愣了一下,繼而驚喜道:“娘娘請先行。”
盛澈踏出殿門時,引來不少的駐足側目,甚至連隱在四周的暗衛都跟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眼見著馮統領跟在身后一并往西去,他們自然猜得出娘娘是要去何地,并未現身阻攔,只默默跟了上去。
途徑之處陸陸續續有宮人行禮下跪,有的手上拿著紅綢紅燭,有的端著金器花卉,盡是點綴裝飾之物,恭維賀喜之言不絕于耳。
盛澈視若無物一路往馬場去,到了那也不言語,只是從鑄劍房里拿出兩根魚竿,讓馮和槿陪她一同垂釣。
直到月至梢頭,竹簍中的魚多的幾乎能從簍中蹦出來,盛澈才站起身,然后彎腰將魚簍從水中提出,翻轉手腕,嘩啦一聲,所有的魚盡數被倒回湖中。
馮和槿驚訝的失聲道:“娘娘這是……”
可話剛過半,皎月照耀的粼粼水光下,那一尾尾小魚歡快的四散開來,自由自在的徜徉在湖中,濺起零星水花,馮和槿忽然像是明白過來。
“娘娘,夜已深,該回去了。”他將本來的話硬生生咽下,狀似無意道。
盛澈抬頭看一眼天色,終于開口說了來馬場之后的第一句話。
“明天繼續來陪我釣魚。”
馮和槿愣了一下,隨即遵命。
將人一送回交泰殿,馮和槿便被傳喚去了勤政殿。
凌與楓焦灼不已的等在殿外,不過片刻的功夫,馮和槿便被放了出來。
他當即不顧左右守衛的目光,扣住腕子將人拉至廊下的柱子后面,關切道:“陛下可有斥責你?”
馮和槿默默搖頭。
“那可有說罰你不準入宮當差?”
馮和槿還是搖頭。
凌與楓這才松了口氣,生怕陛下一氣之下將他的人給調離上京。
本來駐扎在余縣的岳恒天和整個天啟大營已經被調去八百里外的賦城,擔著護城軍的名頭,三四日才能趕至上京,說出來哪個敢信。若不是礙著天啟在渭海一戰立了頭功,孫無恙又舍命救下盛澈,陛下怕是早將這十萬人馬發配西北吃沙子了。
他又扶著馮和槿的肩膀上下好生打量了一番:“方才我好像聽到殿內有碎盞的聲音,陛下可是用盞子砸你了?”
馮和槿這次依舊沒開口,甚至連頭都不搖了。
“他還真砸你了?”凌與楓語氣瞬間變重,轉身就要進殿要個說法。
“大人!”馮和槿急忙一把抓住凌與楓的袖擺:“是我與陛下說娘娘日漸消瘦,陛下一個分神才將手邊茶盞掃落的。”
凌與楓將目光從緊攥著自己衣袍的收手挪上來,欲笑不笑:“終于肯理我了?”
馮和槿這才發覺自己落了套,悶不吭聲的撒開手對著柱子面壁思過起來。
凌與楓腆著臉湊過去:“與我說說陛下都問了你寫什么,指不定我能幫幫他倆。”
“大人如何幫得了?”
馮和槿當即回過頭來,關于盛澈的事,他自然將自己的小別扭先丟至一旁:“娘娘與陛下之間可還有回還的余地?”
凌與楓對陛下暗中吩咐的事并無十足把握,如今眼前這小子又一心為盛澈抱不平,他恐提前透露出去后節外生枝,轉而問道:“那也要你先說才是。”
“娘娘只讓我陪著在馬場的小靜湖邊釣了大半日的魚,說明日繼續。”
凌與楓惑道:“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馮和槿也不明其意:“娘娘甚至連話都不說一句。”
……
第二日,馮和槿早早的去了交泰殿,然后一路走著陪盛澈去了馬場,皇貴妃依舊不發一言坐在小靜湖前垂釣至日落西山。
魚簍滿了又空,空了又滿,便這么毫無變化的過了三日。
每晚待馮和槿護送皇貴妃回殿后,便要再去陛下那里復命,可每日的說辭皆是一成不變,稟報到最后連馮和槿都覺得自己像是在為皇貴妃隱瞞,可他確實是如實告知,并未任何作假。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