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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澈費盡心力創造的這番機會,最終只能化為泡影。
火光終于還是如天羅地網一般將她圍堵在宮道上,侍衛手持火把在站了黑壓壓一片,盛澈被那重重火光照的雙目刺痛,忍不住拿手背遮在眼前。
于是乎,滿手的腥紅不堪也就一并暴露于人前。
細心聽著,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正朝自己奔來。
她承認有的時候自己真的很卑鄙,用盡一切作為自己談判的籌碼。
緊接著腕子被不輕不重的攥住。
“手怎么了?”趙傾城呼吸不穩的出現在她面前,聲音聽的出來很是不悅。
盛澈冷眼看他,語氣生硬:“與你何干。”
趙傾城托著那只鮮血淋漓的手,顯然在盡力克制:“澈兒,不要試圖激怒我。”
皇宮內院,深更暗夜,出動上千侍衛將皇宮翻了個底朝天,最后只換來一句與你何干,趙傾城當下幾乎能感受到自己即將撞破胸膛的洶涌心跳。
“我想見正塵!”盛澈聲色不改:“我沒想怎么樣,將監視我的人迷暈也只是想去均輝殿偷偷看一看。”
回來的路上,她已將一切托詞想好,卻無法確保趙傾城會信,他二人之間的信任,早就消磨殆盡了。
言畢,盛澈只覺面前盯著自己的那道目光比身前身后的火把還要灼人。
“你想見他命馮和槿告知我便是,為何要出此下策。”
“你都將人給我綁走了,難道要我開口求你?”盛澈慣是會倒打一耙,開始掙扎。
“手究竟是怎么傷的?”趙傾城直接用另一只手壓住她作亂的肩膀,卻還是穩穩托著她的腕子,溫熱的血順著腕子流到了他的手上,令他心口不適。
他作勢要去解開那已經毫無用處的絲帕。
“我要正塵來給我包扎。”盛澈先發制人。
“好,我答應你。”
趙傾城收住手,毫不猶豫的應下來,那雙審視的眼睛幾乎要洞穿她:“現在可以告訴我如何傷的了嗎?”
“爬假山的時候被尖石割破的。”盛澈語氣不忿,撇過頭不看他:“誰讓你的暗衛這么難纏,逼得我只能躲去那種地方。”
趙傾城愣住,一時無言以對,只好回身吩咐馮和槿將人從均輝殿帶出來。
交泰殿內,正塵給盛澈包扎時臉幾乎皺成了包子褶,盛澈拿指頭戳他的腦門,笑著問:“你這是在均輝殿和阿野置氣了?這么大人了怎么還斗不過個小毛頭。”
正塵抬頭瞪她:“這傷分明是刀傷,哪是石頭割的!”
盛澈將指頭擱在唇邊噓了一下,低聲道:“我說是石頭割的就是石頭割的。”
“九爺怎么能拿自己的身體胡鬧哪,難道是為了見我故意弄得不成?”
“少臭美了,我哪會為了你自殘,這是別人傷的。”
“別人傷的?”正塵豁的站了起來,直接帶翻了身旁矮幾上的幾只藥瓶:“哪個傷的,不要命了。”
盛澈趕緊拉他坐下:“行了行了,幾日不見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九爺告訴我是誰傷的,我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你小子如今自身難保還想替我出頭,老實點吧。”盛澈說著往殿外瞧了一眼,隔著殿門的雕花格扇看到屹立在側的幾道身影。
“九爺,其實陛下并未為難我。”正塵隨著盛澈一同收回目光。
“我知道,他不會為難你的。”
“既然如此,九爺今日為何不走?”正塵垂著眉眼:“是不是因為我,是不是因為我拖累了九爺,九爺才走不成的?”
“傻小子。”盛澈摸摸他的腦袋:“我就算是走也得帶你一起啊。”
今日之事本已計劃周全,只要她順利出宮便有申屠在外接應,送她出城。
屆時趙傾城只會一心搜查加害她之人,風頭一過,馮和槿便有辦法讓正塵混進下值的侍衛里逃出來。
天寬地闊,山高水遠,再想要抓住一個人想來也是難如登天。
可要等的人并未出手,卻又打草驚蛇,今日的機會恐怕往后不會再有。
盛澈煩躁的按捏著眉心,她知道趙傾城絕沒那么容易糊弄過去,方才給的理由他未必會信,只是她人還在,所以他自然不必去深究什么。
此時,門外有人出聲詢問:“陛下吩咐正塵小公公不可久留,敢問娘娘是否包扎妥當?”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