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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傾城回到勤政殿沒多久,馮和槿前來稟報,說是盛澈想要請申屠院判入宮一趟。
他本欲回絕,哪知馮和槿當即遞上一個小物件。
趙傾城看到東西臉色一變,當即去摸自己腰間。
荷包何時不見的?難道是昨晚偷偷去看她,抱她上榻時落下了?
見陛下面色有異,正中娘娘所言那般,馮和槿只能硬著頭皮接著傳話:“娘娘還說,是陛下不守承諾在先,她有來有往,只是想在大婚前見一見老友而已。”
雖不知陛下給了娘娘什么承諾,但顯然娘娘吃透了陛下的心思,他才將這話一字不差的說完,陛下便松口讓他去請申屠院判。
申屠見到盛澈時,這丫頭貌似正打算借酒澆愁,可不知為何,卻擰著眉頭瞪著盞子還剩大半的酒水。
“這酒好生難入口!”盛澈氣急敗壞的將上好的白玉酒盞狠狠砸在地上,惹的剛一腳踏進殿里的人輕嘖一聲。
“上好的奎山玉盞,啐一個整套就廢了。”申屠走近,拿起酒壺聞了聞,酒是好酒,估計只剩人的問題了。
“”
盛澈抬起眼皮又落下,伸手去夠申屠手里的酒壺。
“不都說難喝了嗎,還喝個什么勁兒。”申屠抬起胳膊舉著酒壺,撇見她手上的白布:“方才來的路上聽小馮大人說你傷了,就是非得自殘才換得見我一面?”
盛澈蹙眉看他:“你怎么和正塵一樣。”
“哪里一樣?”
“一樣自作多情!”
申屠倒不覺的難堪,直接將酒壺擱在盛澈摸不到的地方,收擺往她面前一坐。
那日申屠在約定地點等了整整一夜也并未將人等到,他便心下明了盛澈計劃失敗了,想來心中郁結也是有的。
只不過不到兩日的功夫,這丫頭就找到機會讓他進宮相見,想來還不打算放棄。
他一把從鬼門關前撈回來的老骨頭,早已看透生死,隨她折騰就是。
“不管如何,你費盡心思讓我進宮,總歸是有正事要說。”
盛澈心煩意亂的厲害,顧鴻芊說的話,她怎可能輕易相信。
當下顧牧和人在還未歸京,唯一能幫她解惑的,就只有申屠了,又或許,連他都不一定知曉其中曲折哪。
盛澈煩躁的拿掌根不住的敲著腦袋。
“丫頭?”申屠伸出在她眼前晃了幾晃:“究竟怎么了,跟丟了魂一樣。”
盛澈打直后背,欲言又止,不知該從何問起。
“有話直說,拐彎抹角可不是你的性子。”申屠坐到她對面。
“叔父可知當年釋文帝曾想要將我爹招入麾下的事?”
“這如何能不知!”但凡說起盛崢,申屠那雙像是深潭一般的單眼就瞬時明亮許多:“你爹天生將才,所向披靡,當年除了西昭,連已經被西昭滅國的北晉也曾多次與他示好,還許諾封侯拜相將當朝嫡公主嫁給你爹,只要他肯去北晉領兵。”
“先帝就如此眼睜睜看著我爹被這么挖墻腳?”
申屠道:“那不是當時你爹已經與你娘定親了嘛,再者說,你爹一個毫無背景可言的草莽,先帝若不是看在自己的妹妹的份上,怎會力排眾議將飛龍兵權交給他?不過話說回來,飛龍當年聲名在外也全靠你爹指揮有方,所到之處無往不利,西昭善海戰,你爹便鉆研海事攻防,西昭密林多,你爹便鉆研羽人做空中進攻。總歸你爹那腦子里整日天馬行空,卻又不是紙上談兵,就連釋文帝那么個眼高于頂的人當年都要忌憚你爹三分,贊他一人便可抵上飛龍整營兵力!”
申屠激動地回顧往昔的豪情萬丈,最后卻忍不住嘆息:“都是過往云煙了,這世上哪會再有一個盛崢哪。”
“所以像我爹這般的人,哪個又會放他離開哪!”盛澈默然道。
申屠并未聽出言外之意,嘆惋道:“是呀,若你爹還在,先帝在位時定然便可天下一統,我們倆如今或許還能坐一起喝喝茶也指不定。”
盛澈猝然冷笑:“倒不見得。”
功高蓋主又有哪個會落得好下場。
申屠這才回過味來:“你今日讓我進宮,只為打聽你爹從前之事?”
不知為何,申屠覺得盛澈神色忽然間變的冷漠許多。
“還有這手上的傷,究竟是怎么傷的?”
對于申屠,盛澈無需隱瞞:“那日出宮未遂,還讓人偷襲了。”
“哪個混賬,老子看他是不要命了!”申屠啞聲咒罵著,忽然話音一轉,低聲問:“死心了沒?”
盛澈不言,只掀起眼皮默默看他。
申屠嘖了一聲,無所謂道:“丫頭,我與你惜嵐姑姑無兒無女無牽無掛,已經將墓地挑好了,你盡管放手去做就是。”
盛澈忍不住道:“聽著我怎么這么不靠譜?”
“你靠譜過嗎?”申屠笑著回道。
申屠院判并未在交泰殿過多逗留,馮和槿將人送出宮時,申屠一再的叮囑他,若是宮中出事,一定要讓人及時來告知他。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