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老烏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膳廳內,桌上的杯盞東倒西歪,惠明郡主和章曉芙毫無動靜的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盛澈一身白衣,手持一把近乎等身的玄柄長刀,滿目殺氣,似乎等候已久。
“我提醒你最好不要聲張,畢竟你也知道我這種亡命徒手上最沒分寸了,不小心一刀下去,你這腦袋和身子分家還算死的痛快,萬一半斷不斷的耷拉在脖子上,多難看呀。”盛澈說著,拿刀背輕輕拍了拍周煙雨的臉頰。
周煙雨此時臉上早已嚇得沒了血色,刀身的冰冷讓她立時清醒過來,顫抖著聲音問道:“你其實并非想讓章夫人和我將你送出去,對嗎?”
“送我出去?你何時變得如此天真爛漫了。”盛澈直白道:“連我自己都找不到離開的法子,怎么可能指望你們。”
聽聞此言,周煙雨臉上掠過驚恐,渾身僵硬的看向地上無聲無息的兩個人。
“既然曉得自己逃不出去,為何還要兜這么大的圈子將我們騙來?”
盛澈目光從昏迷不醒的兩個人身上移向周煙雨,狹促一笑:“折騰了這么久,白費了這么多功夫,我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在舍近求遠。”
“你究竟想怎么樣?盛九,這里是皇宮,今日是你將我們正大光明請來的,難道你還能殺了我們不成!”周煙雨想要大聲呼救,但架在脖子上的刀時刻提醒著她,自己現在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盛九?事到如今你還敢拿自己那點小心思來威脅我。”長刀落地,盛澈一把鎖住周煙雨的喉嚨將人抵在墻上:“趙思芊、崔蕓惜、王玉樺、章曉芙,甚至是我自己,你利用的可還順手?你做過的那些事,需要我一件件的幫你回憶嗎?”
周煙雨雙手拍打著盛澈的胳膊不住掙扎,窒息感一陣陣襲來,令她毫無招架之力。
忽然,鉗制脖頸的力道消失了。
周煙雨如同破敗的牽線木偶,沿著墻壁滑落在地,拼命的大口呼吸著。
盛澈蹲下身,注視著她:“在建承王府抄家滅門之前,我與你似乎并無深仇大怨,其實至今我都不太明白你為何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自趙思芊墜馬開始,你似乎已經對我恨之入骨了。”
因為太過大口呼吸導致周煙雨忍不住的急咳,她狼狽的捂著自己的心口,頹然無措的看向盛澈手邊那柄駭人的長刀,她知道就算是自己大聲呼救,隔著兩道殿門,等人闖進來,她也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我今日必死無疑了?”她心灰意冷的問道。
盛澈不打算瞞她:“若你如實回答,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
周煙雨后腦勺緩緩抵在墻上,面如死灰。
許久,她忽然怨氣叢生的開口質問:“你為何要出現?”請下載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盛澈遲疑挑眉。
“以你的身份為何會入宮?你不是朝廷通緝犯嗎?你不是殺人如麻的匪寇嗎?為何,為何你如此下賤身份的人能得到陛下垂愛?陛下難道不清楚你是什么樣的人嗎?”
“他自始至終都很清楚。”盛澈坦誠以告,無疑是給周煙雨致命一擊。
周煙雨笑了起來,笑的比哭都難看。
“從前在東宮之時陛下待我尚算不錯,我比陛下大了足足四歲,當年王爺提出讓我入東宮侍奉時,我本以為陛下定然不會留我,可他不但留了還封我為寶林。”
盛澈默默聽著,眉心忍不住皺起。
“可后來東宮里的女人越來越多,但我不在乎,因為我知道陛下誰都不愛,我們都是他權衡朝臣藩國的工具。往后我還成了他唯一的側妃,我自以為我是不同的,可是后來你出現了!”周煙雨咬牙切齒的指著盛澈。
“你問我為何恨你,你可知,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陛下對所有人都冷淡那我便永遠都是他端莊持重的賢妃,我可以忍受這些年輕的妃嬪一茬一茬的進宮,我甚至可以對她們好,因為我陪伴陛下的時間最久,情誼最篤,沒人會比過我,可偏偏你出現了,你和別人不同,你讓我生妒,讓我生恨!”
“就是因為一個男人,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不惜拉這么多人下水?”盛澈難以理解,甚至覺得她有些瘋癲:“他遲早會有喜歡的人,不是我也會是別人,難道你都要除之后快?”
“哪還會有別人!像陛下那般薄情寡情的人如何會輕易愛上一個人,只要你死,只要你死一切就會恢復如初。”
周煙雨冷笑:“你可知陛下成婚多年為何膝下無子?”
盛澈微微一怔。
“從前東宮的人侍寢之后都會被賜一碗涼藥,他不會要我們這些人有孕,不會要一個敵手送來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做牽制。我心甘情愿的喝下,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留在東宮,留在他的身邊。你說這樣的人如何會輕易愛上一個人?你只是個意外,所以只要你死,那陛下就還會是那個陛下,那個毫無人情可言,一心只有帝業的陛下。”
這后宮里的女人無非分為兩種,得寵的,不得寵的。
盛澈是前者,費盡心力無法逃脫;周煙雨是后者,用盡手段不得所愛。
兩個人殊途同歸,都是失敗者。
但對于周煙雨,盛澈無法感同身受。
“求之不得不是你一再利用別人迫害別人的借口,既然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打一開始就不要心存妄念。你口口聲聲的說是因陛下才憎恨于我,可在我看來也只不過是你貪心不足而已。”
“休要拿你的薄情寡義來揣度我對陛下的真心!”周煙雨氣急敗壞道:“老天就是這么不公平,陛下毫無底線的維護你,對你予取予求,將真心給你,可你哪?你在做些什么?你這種人永不知足!”
這后宮之中,與她作對的,陷她于不義的,想要她死的,不計其數,但盛澈自始至終最看不上周煙雨這種人,將死之際,還是如此的牙尖嘴利心口不一。
“少在這裝了,”盛澈實在看不得她如此虛偽:“其實你才是自私自利吃里扒外的那個,一邊舍不得皇宮里的榮寵,一邊又棄不下建承王府給你母家的好處,兩面討好,你以為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陛下全然不知?你以為他防著你只是因為你是建承王送來的人?”
“你住口!”周煙雨全身顫抖著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