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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離開之際,他的目光驀的定在包袱里的某個物件上,遲疑了幾息,還是伸手拿起來塞進了懷里。
出來的路上,正塵就已經發覺出不對勁。
因為平時經常去找和槿哥玩,所以他在侍衛所混了個眼熟,沒少和那里的人打交道,可今日巡邏的侍衛他卻一個都不認識,實在是古怪。
又一隊侍衛手持兵器自身邊走過,正塵攥著火折,低頭靠近眼前的一盞石燈,裝作點蠟的模樣。
待隊伍一離開,他趕忙往勤政殿跑去。
“畢舫哪!”正塵踢開耳房的門,抓住榻上正在閉目休息的人吼道。
春滿被嚇得三魂七魄少了四個,好大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畢舫?欸,小正塵,誰讓你隨便出來的?”
“現在哪有功夫管這個,畢首領人哪?”如今他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即使知道春滿的底細,卻還是怕萬一走漏了風聲讓太后那邊提前有所防備。
瞧正塵火急火燎,春滿困意頓時褪了個干凈,他機靈的很,立刻反問:“可是娘娘那里出了什么差池?”
正塵避而不答,只是一心要他將畢舫找出來。
掩龍衛是陛下在十五歲時開始培養的私衛,只聽命與陛下一人,但春滿打小便跟在陛下身邊,自然曉得用何方法將他召令出來。
見正塵急的眼眶都紅了,他立刻攏起外衫,蹬上恪靴就往正殿的方向走。
御案后有一處不起眼的暗閣,若不是春滿轉動壁龕,或許十年八年也不會有人注意此處。
掩龍伏就在里面,旁邊放著一只做工考究的哨嘀。
隨著一道短促的哨鳴尖銳響起,像是某種梟鳥的鳴叫又似疾風吹過罅隙時高亢的聲響,在這嚴寒深夜之中顯得極其尋常。
很顯然畢舫知曉陛下人不在宮中,所以出現在勤政殿的時候戒備十足,看到內殿里等著的人是正塵才又收劍入鞘。
“可是畢首領?”正塵不著痕跡的看向來人的左臉,才敢上前。
“是,你為何能召令我?”畢舫審視著他問道。
“畢首領,來不及解釋了,我們家九爺有危險!”正塵急道:“九爺被太后抓去了景央宮。”
畢舫覺得事有蹊蹺不可盡信,即刻帶正塵和手下趕往交泰殿。
到了那的時候,一十六名掩龍暗衛皆已沒了氣息,尸體四周打斗痕跡不重,想來是提前勘察好,以多敵一迅速了結,為的就是不打草驚蛇。
畢舫面色沉重,當即命手下將宮外三千掩龍衛盡數調派進宮,自己則集結身邊的人手,打算見機行事。
正塵一直跟在畢舫身后,直到一行人快要逼近景央宮時,畢舫不得不先行停下。
“正塵,你不可跟著我們行動。”
“為何?”正塵自是不會答應:“九爺在里面,我怎么可能坐視不理。”
“你幫不上忙,只會拖累我們。”畢舫有自己的考量。
方才一路過來,他發覺越到景央宮附近兵力越是集中,想來太后娘娘得知陛下不在宮內,早就計劃得當打算下手,他們這一進去生死不定,不讓正塵跟進來也是為他好。
這時,方才派出去的暗衛疾步回來。
“首領,四座主門已經被張振和劉肆兩位參領控制,半個時辰前提前落鎖,屬下根本就沒有機會出去。”
“他們看到你手中的御令也不準出宮?”畢舫額上青筋隱隱暴起,咬牙道:“張振和劉肆竟是太后的人!”
那暗衛冷靜道:“不止如此,就算是調派人手過來,三千人馬也絕無可能悄無聲息的進宮,若是硬闖,陛下和大都統眼下不在宮中無法為咱們證明,他們定然以逆賊逼宮將我們圍堵在宮門外的甬道前,到時咱們內外交困自身難保如何能救出主子。”
手下的擔憂畢舫如何不知,陛下命他留守宮中護娘娘周全,若娘娘但凡有個閃失,他萬死難贖。
眼下在宮中的暗衛不足六十人,換做平常守護綽綽有余,可如今馮統領已經無法支援他,宮中守衛少說近千,不知其中有多少太后娘娘的人。
畢舫清點人手,沉聲下令:“四十人隨我秘密潛入景央宮,其余人在外接應。”
“畢首領,我知道九爺被關在何處,我不進去添亂,只給你們帶路。”正塵將袍子底下九爺給他打的那把小青龍刀拿出來握在手上,執拗道:“讓我一起去吧,我能護好自己。”
時間緊迫,他們耽誤不得,畢舫只能點頭答應,又從腰后掏出兩個腕口大小的竹筒,遞給正塵。
“這是冥結,緊要關頭點燃它扔出去,或許能保你一命。”
正塵接過,緊緊攥在手中。
……
佛堂的暗室之中,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刑架上綁著的人墨發散亂,低垂著腦袋,像是暴雨中沒了聲息的花枝,而裸露的手腕腳腕處不斷涌出的血水,又昭示這猶如花枝一般的人依舊鮮活。
“皇貴妃娘娘,被挑斷手筋腳筋的滋味如何?”琉依手持羊角短刃,對著刑架上的人語態恭敬的諷刺道:“奴婢去年在荊州之時受的罪,娘娘也該嘗嘗了。”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