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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波無瀾的語氣顯得尤其的無情無義。
趙傾城頹然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
“好好喝藥,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子,我便答應你。”
盛澈看著那道默然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攥了攥尚有余溫的手心。
趙傾城言出必行。
第二日,顏之便升了妃位,賜了宮宇,離交泰殿不遠。
申屠帶著岳惜嵐來看望過盛澈,那日惜嵐姑姑哭了許久,說了許多話,都不及申屠那句,本來撿的便宜兒子還是沒了讓盛澈心酸。
陳鈞喬接到旨意本也打算來看她的,可臨到出門前摔了一跤,傷了骨頭,一時半刻的怕是下不了榻。老人家年紀實在是大了,盛澈不忍心讓他折騰,就不準備見那一面了。
櫻寧離宮的那日被曉桃和顏之扶著也要來交泰殿,但盛澈躲了起來,就她如今這副鬼樣子,櫻寧見了一定又哭個不停,風兮寒說她這個病不可郁結不可勞神不可動氣,總之,就是不該見她。
風兮寒晚了夏櫻寧幾日出宮,他說過,若是盛澈的手腳不能恢復如初,他絕不會離開。
可貌似與常人無異又有何用,她如今連青龍刀都拿不起來了,就是個廢人。
惜錯進來傳話,說風御醫來了,盛澈下意識摸了摸腕上的纏著的紗布。
這幾日她將自己照料的很好,湯藥也按時喝著,這是她與趙傾城談判的條件,她心中明白的很,就算不用這個做威脅,趙傾城早晚也會答應她,這些只是兩個人之間不愿戳破最后一層窗戶紙的幌子。
風兮寒拆了布,不出盛澈所料,恢復的很好。
“風師兄應該不用再來了吧。”
盛澈轉動著靈活的手腕,除了沒有力氣之外,當真是與常人無異。
“為何急著讓我們離開?”風兮寒不擅長與人打交道,卻不代表不通透。
“只有將你們都送走,我才能了無牽掛。”盛澈道。
“了無牽掛難道不應該更肆意的活著嗎?”風兮寒一語道破:“你在害怕什么?”
“我在害怕什么?”盛澈重復著這句話,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在西昭時我是不想死卻不得不死,在暗室時一心想要同歸于盡,如今大概是,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吧。”
“陛下難道不能成為那個理由嗎?”風兮寒問道。
作為旁觀者,他不否認趙傾城曾犯下的錯,但知錯能改,趙傾城已經傾盡全力去彌補,將能做的都做了,至于剩下的……
帝王都無法左右的事,大抵天底下再無人可轉圜。
盛澈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避而不答。
風兮寒默默嘆了一聲,他來此不單單是為了辭行:“原定初九的帝后大婚已經作罷,只要你開口,他會放你走的。”
“沒有離開的必要了。”盛澈垂下眉眼摸著自己的手腕:“我也不知自己該去哪里。”
前幾日正塵說要重新修葺山寨,屋前屋后種上藍雪見時,盛澈還曾憧憬過,如今再看,恍如隔世。
“我和趙傾城最心照不宣的默契便在于此,他了然我心中所想,所以會千方百計的讓我活著,我還有好些人沒安頓,惜錯姑姑,岳恒天,過幾日我還得出宮去看看陳老將軍。”盛澈朝風兮寒勾勾唇角,眼底卻沒有一丁點笑意:“風師兄放心,我且活著哪!”
若不是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瞧不出一絲一毫的生氣,風兮寒當真要信了她口中所言。
不過,她有句話倒是說的不假。
陛下一定不會再讓她有任何差池。
風兮寒從藥箱中取出脈枕:“腕上的經絡好的差不多了,還需探探內里可有虧損。”愛閱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前幾日手腕傷的實在太重無法仔細探查,盛澈如今這副模樣,他如何能安心離開。
盛澈將腕子搭上去,隨意道:“若是診出不治之癥,倒是省了我許多麻煩。”
風兮寒三指抵在腕端外側,閉目細細探聞。
盛澈目光本散漫的落在窗臺旁昨日阿進送來的一束綠梅上,忽然只覺腕上的指尖顫了一下,她回過神來,正好對上風兮寒猝然睜開的眸子。
“怎么了?真有不治之癥?”盛澈的語氣里竟藏了幾分欣喜。
風兮寒沉吟幾息,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
“你有了身孕,已經四個多月了。”一只老烏賊的女悍匪皇城流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