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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黑石,也叫無煙煤。”
王恕、楊廷和臉色大變:太子什么意思?燒黑石要死人的,謀殺老師你是有多缺德?
可看見徐貫興奮的樣子,王恕二人心里一陣愧疚:我們在想什么?太子殿下惦記老師的取暖問題,我們怎么能小人之心呢?
“徐公,您看,煤球燒起來沒有煙,有毒的氣體全都順著爐筒排出去了。”
三人仔細觀察,確實像劉瑾所說,沒有濃煙也沒有什么刺鼻的味道。
“劉瑾啊。”楊廷和瞇起眼,突然什么都懂了,“小罐茶的價格你炒到了百兩一罐,這個無煙煤、火爐恐怕也貴得離譜吧?”
有了楊廷和的提醒,王恕和徐貫也反應過來,這尼瑪是來搶錢的。
“不貴不貴。”
“煤球十文錢一斤,蜂窩煤二十文錢一斤。”
劉瑾擺擺手,“煤球和蜂窩煤里面都摻雜了碳化鋸木屑、石灰、紅(黃)泥、木炭粉,幾塊就能燒一晚不滅。尋常百姓也用的起。”
“殿下說,三位老師經常教導他,要體恤民間疾苦勤政愛民,殿下一直都記在心里。茶葉可以掙狗大戶的錢。但煤球必須要普及到民間。每年都有凍死的百姓,殿下這么做就是讓天下百姓都能舒舒服服地過完整個冬天。”
此言一出,王恕三人全都激動起來。
楊廷和的老臉通紅,對著自己的臉就是一巴掌,“太子殿下仁德,我怎么能懷疑他要用黑石發財呢?我這不是懷疑自己的學生,我這是在質疑自己的教育啊!”
歷經四朝的元老王恕也是老淚縱橫,“太子長大了,真的長大了!我大明朝即將迎來另一位圣君!”
幾文錢一斤,燃燒時間長的煤球。
一吊錢一斤,燃燒時間短的木炭。
相互對比,結果顯而易見。
木炭制作,不僅需要在老林子里面伐木建窯,燒制一窯炭,至少要一個月時間。
燒制完以后,還需要從深山中把木炭給運出來,無論是人力成本還是時間成本都十分昂貴。
別管制作工藝怎么樣,朱厚照和李牧能把價格打下來,制作就肯定比木炭容易。
王恕突然心頭一顫,望著面前陰冷的天氣,若有所思。
楊廷和、徐貫也終于意識到了什么,眼神也復雜起來。
對于他們這群位居高位的大人物而言,所想的永遠都是國事。
“劉瑾,你和老夫說實話,真的沒毒煙?”
“王公,使用得當不會有毒煙的,您老要不信,奴婢在這住一晚上。”
劉瑾說完突然一拍腦門,從懷里拿出來一個小冊子,“瞧奴婢這記性,這是黑石的安全使用手冊。殿下怕百姓不識字,圖文結合。”
王恕激動地一把奪過小冊子,大驚失色:“確實,即便是不識字,看圖也看得懂。”
就這樣,小火爐雖然只填了一次煤球,卻足足燒了兩個來時辰,還沒有熄滅的跡象。
劉瑾開著座椅,險些都要睡著了。
似乎,感覺房間里的溫度太高了,又把窗戶輕輕嵌了一道縫。
經過三位朝堂大員的觀察,燃燒時間長、散熱均勻,并沒有對身體產生什么危害。
再看看外面陰冷的天氣,三人是越看越震撼。
“劉瑾,小冊子上說,使用火爐要注意通風?”
“王公,是的嘞。”劉瑾指了指窗戶,“就像奴婢這樣,嵌一道縫,透透風讓空氣流通就好。”
“劉瑾,你先回去吧。”徐貫秒懂朱厚照是什么意思了,“回去告訴太子殿下,老夫三人這就去面圣。”
劉瑾站直了身體,向后退了三步,然后對著三人一躬身,“太子殿下說,讓奴婢代為謝過三位恩師!”
恩師?
要知道,做太子的老師和做民間的老師不同。
恩師兩個字地從朱厚照口中說出來,含金量可就不同了。
三人感動了,徹底感動了。
什么桃李滿天下都是扯淡,完全不如一句認可。
朱厚照平日里雖然調皮搗蛋,但骨子里很孝順,他們也都覺得朱厚照是可造之才。
現在,一句恩師就已經涵蓋了一切。打小我就瘋的大明:家兄朱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