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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絮：“我......”

唐棠：“景絮......”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向冷靜自持的景絮在這一刻竟然明顯的緊張了起來：“唐棠，你......”

唐棠面色蒼白，眼睛里蒙著一層霧氣，他艱難開口，很輕很輕的說了一句：“我都聽到了。”

景絮剛動了動嘴唇，又聽見唐棠道：“你喜歡我？從很早就開始喜歡我了？”

似乎不敢相信，唐棠在問出這句話后也肉眼可見的緊張，看向景絮的眼睛里也帶了同樣的小心翼翼：“是嗎？”

景絮沒說話，他不知道他該不該承認。

唐棠不太明顯的嘆了一口氣，將目光移向景絮身后的病床，他看著臉色蒼白的林蒙辰，苦澀道：“所以，你找了林先生？你把對我的喜歡轉移到了他身上？”

卷翹的睫毛被眼淚洇濕，沒法再像蝴蝶的翅膀輕輕扇動，卻依舊在景絮心上留下一道痕跡。

唐棠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他的聲音透著一種破碎的感覺：“所以，你已經不喜歡我，你的喜歡已經轉移到了別人身上，對嗎？”

眼淚從臉頰上滾落，無聲地砸在地板上，四散成無數細碎的水珠子，那一瞬間，景絮有一種錯覺，他似乎聽到了唐棠心碎的聲音。

唐棠在難過，因為他可能愛上了別人而難過？可是怎么可能呢？

唐棠對他從來就沒有過愛情，怎么可能難過呢？

“抱歉，這兩天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細長的桃花眼尾暈染著薄薄的緋紅，唐棠沒給景絮更多的時間，轉身離開了病房。

腦袋里傳來小系贊賞的聲音：“我現在相信你確實是表演系優秀畢業生了。”

“景絮！”

隨著唐棠離去而邁開腳步準備追出去的景絮被林蒙辰少有的哀怨聲叫住了，他那雙不同于唐棠的丹鳳眼，此刻蒙著一層霧蒙蒙的濕氣。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聲音中極力克制的哭腔叫景絮回了頭，林蒙辰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緊緊的抓著被套，指關節泛著毫無血色的白。

見景絮不說話，他垂下眼眸，聲音低落，“對不起。”

林蒙辰哭了，跟在景絮身邊三年，他第一次哭，卻依舊克制著自己沒有發出聲音，只決堤的眼淚洶涌而至，不過片刻就打濕了枕頭。

景絮收回腳步，坐到床邊，認真地對林蒙辰道：“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你要資源，我只要你存在在我身邊。”

作為唐棠的影子，在他造出的唐棠還在他身邊的虛幻中存在著就行。

他把話說的很明白：“我們只是合作關系，從來不是戀愛關系，我對你，也從來沒有過其他感情。這一點，我想你應該是清楚的。”

直到這一刻林蒙辰才驚覺，景絮的深情只對唐棠，哪怕是曾經對他的溫柔和關心也是透過他這張臉給了唐棠而已。

而對旁人，他可以殘忍到叫人生不出半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