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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目瞪口呆。
這種賽事,居然還有輸了撒潑的人?
這時身旁一個牌手聳聳肩,低聲說道:“這個國家的人一向這樣,輸不起,輸了就撒潑。”
蕭遙回憶了一下見過的新聞,點了點頭,然后看向荷官:“我同意檢查,但是如果我沒有出老千,我需要他當眾向我道歉,而且未來五年內不得參加WSOP。”
荷官聽了,讓蕭遙等一等,直到主辦方過來了,這才讓蕭遙再次說她的要求。
樸俊生聽到如此嚴苛的要求,憤怒地道:“這不公平!”
蕭遙知道,跟這種人是講不了道理的,因此道:“你不敢,是不是知道我沒有出老千,只是你自己輸不起,所以找個理由鬧一場?”
樸俊生頓時漲紅了臉:“我沒有輸不起,我也沒有鬧!”
蕭遙道:“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敢答應我的要求?”說完看向主辦方,“我不管他答不答應,我始終堅持我的懲罰。因為他剛才那樣大喊,我的名譽就已經受到損害了。”
主辦方也很不滿,看向樸俊生:“樸先生,牌手們進入賽場,需要經過幾道關卡,這些關卡都是檢查各種高科技產品的。蕭小姐能將小老虎帶進來,就表示沒問題。”
說蕭遙作弊,不就是說他們辦事不力或者故意放水嗎?
樸俊生聽到主辦方這么說,頓時有些慫了,嘟囔道:“她不可能一直贏,這根本就不科學!”
班杰明說道:“在我們這個賽場上有‘科學’這兩個字嗎?”說完看向舉辦方,
“我和蕭小姐玩過牌,我可以證明,她的運氣就是這樣,有時一直輸,但有時能一直贏。這位先生沒有經過求證,也沒有跟舉辦方談過,直接嚷嚷出老千,我認為這嚴重損害了蕭小姐的名譽。”
陳杰、菲利普、林明深等紛紛開口為蕭遙說話。
安妮原本想幫樸俊生踩蕭遙的,見那么多大鱷都幫蕭遙說話,忙閉上了嘴。
她固然想讓蕭遙倒霉,但沒打算親自上,以犧牲自己為代價這么做。
樸俊生見大多數人為蕭遙說話,漲紅的臉色變得刷白,他的嘴巴動了動,可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強森很高興,大聲道:“現在看來,樸先生是因為輸了比賽所以才鬧事的,在我們這個賽場上,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這種事了。我認為這種無證據的指控是很嚴重的,尤其是對象是一位美麗的淑女。”
最終,主辦方檢查確認蕭遙的玉雕小老虎沒有任何問題,對樸俊生做出了禁賽五年的懲罰,同時要求樸俊生對蕭遙道歉。
樸俊生臉色刷白,目光陰沉地看了蕭遙一眼,低聲說了“對不起”三個字,就低下頭急匆匆地走了。
蕭遙那張牌桌的賽事結束了,她便離開賽場去跟池先生吃晚餐。wap.
樓三少也蹭了過來,死皮賴臉地一起用晚餐,完全無視了池先生冰冷的目光。
可惜,即使坐在一起,他也感覺不到快樂,因為蕭遙跟池先生聊得很投契,他顯得格格不入。
樓三少首次體會到了求而不得的痛苦。
次日,由于昨天又淘汰掉一批人,剩下的選手重新分組比賽。
這次,蕭遙跟林明深分在了一組。
林明深關心地看向蕭遙:“昨天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蕭遙含笑點頭。
這一天,蕭遙繼續延續奔放流的打法,而且如同昨天那樣過關斬將。
她有時拿到了好牌,但是很多時候,牌不好,但是偷雞贏了。
這就表示,她除了運氣,對對手的觀察能力以及本身的心理戰能力都很強。
強森重新煥發了活力,仿佛如此優秀的是自己,他大聲道:“她果然是個高手,難怪在濠江很多人認為她是賭神,她真的太棒了!我想經過今天,沒有人再敢小看她。她有運氣,可是更有實力!”
杰克笑著說道:“我想那些重新下注的,一定都在后悔。”
當日結束,林明深苦笑著看向蕭遙:“看來我和你的差距還是很大,今天我一次都沒贏過你。”
蕭遙笑著說道:“可是,你贏了其他對手。”
林明深搖了搖頭道:“不一樣的,我只希望能贏你一次。”
蕭遙道:“那么下次分組后,我們再來一決高下。”今天又有人淘汰,因此明天肯定重新分組的。
晚上臨睡前,蕭遙習慣性地招了李國正的鬼魂過來——由于中間隔了太平洋,李國正不能像原先那樣飄過來,得蕭遙用秘術召喚才能來。
李國正的鬼魂一過來,馬上激動地道:“有了新發展,特大發現!”
蕭遙忙問:“什么發現?”
池先生看不到鬼魂,也聽不到鬼魂的話,但是可以聽到蕭遙的,他一聽蕭遙這話,就知道有情況,忙豎起耳朵聽。
蕭遙也沒空跟池先生翻譯了,仔細聽李國正的話。
不一會兒,她笑容滿面地對池先生道:“張宗和極有可能親自出動了。”
池先生聽了,俊臉上閃過訝異:“他居然會親自出動?謹防有詐,要小心一些。”
雖然張宗和不知道有鬼魂在盯著他,因此故意放出消息騙鬼魂,但他極有可能懷疑身邊有臥底,特地說那些話騙臥底的。
蕭遙說道:“鬼魂們聽張宗和的意思,就是那是個大客戶,每次都得張宗和親自跟他接觸的。”頓了頓又道,“關于這一點,我也覺得不科學。不說張宗和,就是那個大客戶,也不可能親自來啊。”
這是違法犯罪活動,但凡腦子正常一點的,都不會親自來,而是指派人讓隔了不知多少道的人來辦,避免自己牽涉其中。
池先生點頭,對蕭遙道:“你傳消息時,將鬼魂的話不摻雜感情地轉述,最后說一下我們的懷疑。”
蕭遙很快按照池先生說的去辦。
將消息傳出,她對李國正道:“多注意聽消息,即使短時間內沒辦法拿下張宗和,也可以先拿下他身邊的人。他的手下雖然多,但是能多得過蜈蚣么?就是蜈蚣,我們也可以將他那一百條足砍下。”
暫時動不了張宗和,她就先動張宗和的手下,將張宗和砍成光棍司令,讓他無人可用。
李國正馬上點頭。
他死在張宗和父親的手上,而且是被活埋的,心里頭最深的執念,就是讓張宗和的販|毒|集|團瓦解,將他們全部送入監獄,或者送上西天。
他這次聽到消息之后沒有任何懷疑就來告訴蕭遙,也是因為太急著抓拿張宗和了,以至于忽略了不合理之處。
李國正的鬼魂離開后,蕭遙沒有睡意了,在房間里走來走去,認真想辦法。
池先生道:“你不用太心急,除了你,還有其他人通過其他辦法抓張宗和的,你不用將之當成自己一個人的責任。”
蕭遙看向池先生。
池先生道:“張宗和表面上是個生意人,他做生意也有可能涉及違法犯罪的行為。”
蕭遙的目光頓時一亮:“這倒也是。偷稅漏稅不好說,洗|錢他肯定做過,一旦有證據,他就要坐牢。進去個幾年,他的勢力范圍肯定會被人搶光。”
池先生點頭:“所以先休息吧。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蕭遙點了點頭,很快心情愉快地跳上床睡覺。
由于白天用腦子,如今有心情愉快,她很快睡了過去。
池先生看著她在月光下的睡顏,慢慢地伸出手,用手背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他原本只是想碰一碰,可是碰過之后,卻又覺得不滿足,受了蠱惑一般,湊過去,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
之后一個星期,蕭遙過關斬將,一路凱歌。
這天晚上,她收到上面傳來的消息,那就是張宗和果然沒有親自行動,反而是跟著去盯梢的警察被發現了。
黃警官說道:“他這是試探。他的這次試探很成功,以后他會更小心謹慎。另外,他會懷疑自己親近的人,極有可能引發核心集團的成員互相懷疑,這一點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蕭遙受到了鼓舞。
張宗和雖然是家族販|毒|集團,可是最核心也是有圈子的,一旦這個圈子互相懷疑,那么肯定私底下動作不斷。
這么一來,他們露出馬腳的機會會多很多。
過了幾天的晚上,蕭遙和池先生吃完晚餐回到房中,剛坐下,就見小曹拿著一個東西,臉色難看地道:“房間里被裝了監控和竊聽器,你們先休息,我去檢查。”
蕭遙聽了心中頓時一沉,面上急道:“怎么會有監控?”說完看向池先生,“是不是有人沖著你來的?你這幾天外出一定要小心啊……”
池先生道:“我會的。別擔心。不過也有可能是沖著你來的,你也要小心,這幾天讓黃鸝跟著你吧。”
在小曹檢查了幾次之后,蕭遙還是有些不放心,輕輕祭出一張符箓,然后看向池先生:“你說,會不會是沖著我來的?”
池先生搖搖頭:“這不好說。”
蕭遙道:“表面上,我得罪過的人只有高佬強、樸俊生和蝎子,高佬強不知道是我干的不會找我,蝎子在牢里,他的手下但凡涉事的也被抓了,涉事不深的按理說不會來找我尋仇,……樸俊生的話,不至于吧?”
只是因為被她淘汰出局,就往她住的房間里裝監控或者竊聽器,聽著不科學。
最后,就是張宗和了。
可是張宗和就算要查身邊的臥底,應該也不會懷疑到她身上來的,畢竟她跟張宗和接觸得不算多,在張宗和事業方面,除非張宗和分派任務給她,其他的她完全沒有接觸過。
張宗和不可能懷疑她的。
不過……
蕭遙和池先生交換了個眼神,很快有了主意。
張宗和或許不會懷疑她,但是,剛發現了自己身邊潛伏了臥底的張宗和核心集團的其他人,極有可能懷疑她啊。
就像張宗和懷疑核心層有人出賣自己,或者核心層身邊有臥底,肯定會去查的,那么其他人查張宗和信任的她,也就不奇怪了。
退一萬步,即使不是張宗和那個核心集團的人查的,她將之告訴張宗和,也會引起張宗和的警惕和懷疑,使得張宗和核心集團進一步亂起來。
蕭遙馬上收了那符箓,跟池先生行動起來。
池先生讓小曹給當地報警,自己則給酒店前臺打電話要求查看監控。
而她呢,則給張宗和打電話,將自己的情況說了,末了道:
“我懷疑是被我淘汰出局那個泡菜國人做的,已經讓人去查監控了,但是我想,他既然敢做,肯定做得了無痕跡的。張總,你在拉斯維加斯有沒有人脈?如果有,麻煩幫我查一下。這樣無聲無息潛入我入住的酒店,實在太危險了。是,阿凜他已經著手在查了,但是你也知道,他是從商的,行事又正派,一向只用正規手段,查這些不如你專業。”
掛了電話,蕭遙又將李國正招來,讓他注意一些,張宗和的核心集團很有可能亂起來,到時亂中出錯,對他們來說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李國正不住地點頭:“的確有些亂了,最近他們分派任務,已經有了爭執。有時,還出現陽奉陰違的場面。還有,今天他們為其中一條線由誰的人去而鬧起來,雖然張宗和鐵血鎮壓了,但是我看得出,很多人都不服,心里有了各種各樣的想法。”
蕭遙很滿意,這正是她理想中的狀況。
不過,到底是誰在她這房中安裝監控的,也的確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因此她招了一個鬼出來,讓他在自己離開時在房中看著。
張宗和掛了電話,面沉似水。
他的心腹王政見了,不由得問:“蕭小姐說什么了?”
張宗和面色陰沉地道:“她住的客房被安裝監控和竊聽器了。”頓了頓,陰惻惻地說道,“他們倒是好手段,居然連我的人也敢下手了。看來,是我平時表現得太好說話了。”
王政聽了,沉默了半晌才道:“你說,這會不會是蕭小姐自導自演?”
張宗和有點訝異,扭頭看向心腹:“她怎么自導自演?她從沒有來過我們這里,更沒有跟我們的人接觸過。她跟我們的唯一接觸,就是代替我參加賭局,還是我要求的。你該不會認為,她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就能打入我們的內部吧?”
王政沉默了。
這的確是很難說得通的地方。
蕭遙是很好看,要說她能用美|色|引|誘|人,而且還是核心層,那還真不大可能,因為她和核心層根本不認識。
過了一會兒,王政再次開口:“我就是覺得,我們這里剛亂起來,她就打電話來說有人裝監控和竊聽器,未必太巧了。”
張宗和擺了擺手道:“她直接說,極有可能是被她淘汰出局的一個泡菜國人做的,問我在那里有沒有勢力可以幫她查查,你也知道,她那樣的美人,有了池先生那樣的男朋友,不想出事很正常。”
王政這才恍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倒不那么可疑了。”
張宗和卻道:“我卻懷疑他們。你沒看到么,他們表面上說服我,可是實際上,小動作不斷。說不得,還會懷疑我為了踢他們出權力核心故意搞他們的。”
甚至,這些人還有可能想取他而代之。
蝎子和黃國豪相繼落網,他們看著難免會心動的。
畢竟,他進去了,他們就都有機會了。
即使不能絕對代替他,也能少了他在他們頭上發號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