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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拿到書后粗略的翻看了幾眼,見著確實有些年頭,也不再多為難,帶著所有人連同那幾本書退了出去。
看著人都拐出了小巷,撫書才顫著手腳將大門關(guān)上,心底提著的一口氣松下再被冷風(fēng)一吹,渾身的寒氣都涌了出來,腳下一軟就癱在地上連著打了好幾個哆嗦,看到還站在院里的林映安和潤畫,怕她們擔(dān)心又朝著她們勾了勾唇角。
“姑娘,人都走了。”
潤畫被嚇的不輕,眼眶里還憋著眼淚,趕緊上前挽起撫書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
幾人回到屋內(nèi),總算是暫時的松了口氣。屋里雖是被翻過,看上去有些狼藉,除了被帶走的一些書信,貴重的擺件首飾卻都還在,并沒有被搜刮過的跡象。
兩個丫鬟回了耳房換好干凈的鞋襪,清棋默默的收拾地上的雜物,換了套新的床褥。
“姑娘,”撫書拾起藏在案底的一本古卷,這本書她家姑娘時常放在枕邊,“方才屋里太過混亂,交給差爺?shù)臅咀硬恍⌒倪z落了一本。”
林映安稍感意外,“你何時竟變得如此大膽了?”
“哪里有那么大膽子,”撫書低頭看了古卷一眼,“婢子的心現(xiàn)在都還慌著,只是您平日里最看重這卷,婢子舍不得被他們拿去糟踐。”
沒有想象中失而復(fù)得的喜悅,林映安翻開手中的書卷,里面一個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方塊小字都是出自她之手,還有這書中作舊的痕跡,如是那些飄遠(yuǎn)的記憶又重新碰撞進她的身體。
從邗元二十四年至今,她來這里已經(jīng)十五年了,自來到大黎朝,她從能握筆起就斷斷續(xù)續(xù)將自己前世的記憶一點點的記錄下來,只是這些記憶繁雜,許多事對于這個朝代的人來講或是光怪陸離,或是有違天道,所以她從不敢輕易示人。
林映安低頭看了眼書案旁的柜子,塵封在那里的書卷是她前些年用現(xiàn)代的簡筆字寫下的一些隨記,做了些處理后就一直放在那里,因為不帶任何的政治色彩,所以她也不太在意。如今都被官差帶走,說不上是有多不舍,只是心里莫名的就空落落的,像是自己與前世的聯(lián)系都被人憑空抽去,腦里那些斷斷續(xù)續(xù)的回憶不過是無數(shù)個夜里積攢起來的一個夢而已。
“燒了吧。”
十五年的平淡歲月,足以讓她忘記大半的前塵往事,讓她從最初做回嬰兒時的茫然無措惶恐不安變得波瀾不驚從容坦然。
撫書詫異過后又緩緩點頭,“是。”
是她大意了,如今狀況不明,誰又知那些官兵不會去而復(fù)來,到時又會不會利用她這點的小心思做起把柄。
林映安走到床邊,放在一側(cè)的衣箱還是打開的,里面裝著首飾的盒子鎖被撬開,新打的器物和銀票被打亂了方向,胡亂的堆在一起。
她將幾支流蘇纏繞在一起的簪子分開,又將飄散的銀票疊好放進去,然后也不再有其他動作,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輕輕滑過盒子的表面和底部,就連里面被劃破的內(nèi)襯都沒有放過。
“我要去趟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