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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總是期待愛能滋生奇跡。

但奇跡大多數的時候總不會如期而至。

或是不到，或是晚到，又或是拐了個彎將名叫新生的種子播種在另一片土壤。

最終，只有百分之二十成功率的手術，毫不意外的失敗了，她在劉茹一聲聲悲戚的哭喊中離開，又在她一陣阿娘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迎來她的新生。

已經很久都不曾想起的事情，因為一場夢又清晰了許多，林映安抹了抹眼角下了床。

門被人輕輕推開。

“姑娘，有客來。”

林映安微微皺眉：“誰的客？”

“方嬤嬤的侄子。”撫書笑答，她家姑娘不善交際，生活在外宅里又不曾像別的世家姑娘三五天的就有賞花會，作詩會，細細想來，從前除了與府中的大姑娘算得上親近些，偌大的京都城里連個能說上三五句話的同齡人都沒有，這尋她的來客還真是第一個。

倒是比她想的來的還要早些，林映安收回神，隨意找了件衣服換上，喝一口桌上的冷茶，“走。”

“不急，您怕是夜里受了寒，這嗓子都啞了，再喝一口潤潤。”撫書回著話，手底下也不閑著重新沏了熱茶，將已經空了的茶杯倒滿，“人才來不久，方才正在前邊兒與方嬤嬤閑話，現在估摸著剛到偏廳。”

出了一身的冷汗，林映安也確實是渴了，接過有些燙手的茶水吹了吹，就著杯沿小口小口的飲了半杯，“走吧。”

“就來。”早春的天氣還有些涼，撫書趁著喝茶的功夫翻出來件薄厚適中的大氅給她披上。

前院偏廳，方之霖半只腳快要踏進去的時候又收了回來，落在門檐下向外看，心思隨著目光放遠。

不管是在他出生的京都城還是在長大的郢州，林家給他們一家的體面讓他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的出身比人差一等，宰相門前七品官，父親作為被林相看重的門生，就算是奴籍出身也沒人敢在明面兒上看低他們。

只是有時候啊，一個家族的興衰，生活在底層的人總是更容易感知的到，從身邊人三五成群的往跟前湊再到無人問津，沒人會比親身經歷過的他感知的更深切。

所以他才這么迫切的逼著自己成長，好讓有一天林家需要自己的時候也能出一把力，否則單以他在讀書上的天賦遠不足支撐今日的成績。

快走近時，撫書加重了走路的聲音，方之霖收回神兒，向后退了半步。

他是知道林映安的，在還沒有離開林府的時候就經常聽林靖成說起要把這個乖順的像貓兒一樣的妹妹偷回府，嘗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后才悻悻作罷。

后來他和靖成分隔兩地求學斷了幾年聯系，再見已經長成了少年郎，自然不好再在背后議論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