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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頌白衣的衣擺上沾上了幾滴阮姜的血,讓人進來將阮姜的尸體帶走,轉(zhuǎn)身離開。
他分不清了。
早在第一次在延福殿看到林映安時,她就成了扎在他心尖上的一根刺。
初時是只要一想到就會刺的他生疼,他發(fā)怒他狂躁,他恨不得將這根刺拔出碾成粉末。
可久了,不知道是那根刺的生命力太盛還是他太縱容,這根刺竟神奇的生了根發(fā)了芽,長成藤蔓將他跳動的心臟層層包裹住。
現(xiàn)在,只要一想到將這根刺拔出,他的心就開始抽疼。
棠知藍在客棧外現(xiàn)身,看到被展初抱在懷里的阮姜,他面目凜寒,“這是誰做的……”
展初正要開口,被瑾王制止,“找到火器營藏在哪里了嗎?”
“沒有,”棠知藍搖頭,“城外四方都尋遍了,沒有發(fā)現(xiàn)。”
“火器營要是還在,至少有幾萬人,不會一點痕跡都不露。”黎頌頓下腳步,“城內(nèi)可尋過?”
“大隱隱于市,城里人多眼雜,要想不引人注意在城內(nèi)也很有可能。”
“不會。”棠知藍出口否決,“清安縣不比京都城,這里人數(shù)本就不多,要是一下子多出幾萬人,不會沒有察覺,而且火器營即便不訓練,平日也免不了發(fā)出聲響,他們定不會在城內(nèi)。”
黎頌沒有反駁,城外所有的地方他們都找遍了,一點人的痕跡都沒有,難不成那么多的人真的憑空消失了?
或者,是他的判斷失誤。
段書君的失蹤另有原因,火器營真的已經(jīng)被他炸毀了,而他也因此喪了命?
“她到底將人藏在了哪里?”
黎頌望著頭頂?shù)囊箍眨绻庾娓复丝淘诰秃昧恕?
棠知藍接過被展初抱著的阮姜,看到她胸前的傷口無需再問也知道這是死于誰之手。
“王爺可知道如果公子已死,姑娘就是阮家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
話里有明顯的責備之意,黎頌皺眉,“你是在怪我?要不是她今日偷著跟來想對別人下黑手,她也不會死。”
“別人?”棠知藍把已經(jīng)冰涼的阮姜抱緊,“王爺別忘了,你口中的那個別人是你的仇人,她才是你的親人。”
一個殺手教起他做事來了,黎頌眉目厲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棠知藍目光不退不避,“王爺舍不得殺的人,我舍得。”
黎頌僵住的步伐又松下,他不以為意笑笑,“你殺不了她。”
“我要想動手,她身邊的那三個也保不住。”
“不,與那無關(guān)。”黎頌唇角微微勾起,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從何而出,但他就是篤信,她不會讓自己死。
“我已經(jīng)下了帖子給我的好皇兄,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棠知藍的神色一動,又很快抹平,“明知你擺的是鴻門宴,他未必肯來。”
“不,他會來的。”
黎頌自信道,“他來清安名義上是來勸降,給我一次機會,實則是想向天下證明他這個皇帝當之無愧,所以不管我的約是做什么,他都一定會出現(xiàn)。”
“只要他敢來……”棠知藍看著黎頌,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