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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拿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黎頌看著林映安的眼神,他莫名覺得熟悉。
年輕時(shí)也曾與元真兒有過非卿不可的情意,他深知那雙眼的波光代表的是什么。
可,他只覺得自己是看錯(cuò)了。
這個(gè)皇弟一向心比天高,前些年他深受父皇器重,多少王公大臣家正值年華的女眷任他挑選,也從未見過他對(duì)哪個(gè)女子另眼相待過,怎么會(huì)偏偏對(duì)數(shù)次讓他功虧一簣的林映安生了心?
況且林映安和宗殊白二人的情愫從未避諱過別人,旁人早就將他們視作了一對(duì),黎頌怎么會(huì)……
“皇兄在想什么?”其實(shí)不問黎頌也大概知道皇帝在想什么。
自己剛才的眼神太過熾烈和奔放,黎頌想收卻收不回。
心悅上一個(gè)讓自己一敗涂地的女子,荒謬嗎?
他也覺得荒謬。
可他又阻止不了那些嫉妒,痛恨卻又夾雜著欣喜的情緒在心間亂竄。
皇帝順著黎頌的話把漂游在外的神思收回,“我剛才的話,七弟考慮好了嗎?”
“什么話?皇兄不是說我們今日不談國事嗎?”黎頌挑眉。
“不談國事,朕只是以兄弟之名勸你收手,好好的活下去。”
黎頌不在意的笑笑,“我收手?然后回到封地做個(gè)一輩子被圈養(yǎng)在府里見不得天日的廢人?”
皇帝看著黎頌,“活著不好嗎?”
“不好。”
黎頌搖頭,“皇兄,權(quán)利是有癮的,如果之前父皇沒有傳位于我的意思,興許我也不會(huì)有這么深的執(zhí)念。”
說著話,黎頌將目光又落在林映安身上,“可即將到手的東西卻讓人生生搶走,我不甘啊。”
“那你想要怎么樣才肯收手?”皇帝用力握著酒杯的手指泛白。
黎頌皺眉隨即又勾起唇角,“為什么收手的人一定要是我?不如皇兄你把那個(gè)讓給我坐,我便聽你的撤兵,然后也如你說送你回封地……活著。”
“你知道不可能。”皇帝的手指陡然松開,酒杯也順勢落在了桌面。
“哈哈哈,是啊,不可能。”幾酒杯下肚,黎頌蒼白的臉上帶出些許紅暈,“既然皇兄不肯放手,臣弟想要的東西就只能自己搶了,不止皇位……還有她。”
林映安抬頭,正好對(duì)上黎頌的眼睛,這一次他看過來的眼神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以前他的深情里總是夾雜了算計(jì)利用和怨恨,可這一次她看到的只是純粹的情意。
真是……莫名其妙?
黎頌站起身,孤站在一葉扁舟上更顯他長身玉立。
白色的衣擺隨著微風(fēng)搖擺,他眼睛里只裝得下一個(gè)人的道,“等我下次歸來,你我如果還能相見,即便你嫁做人婦,本王也要你!”
林映安神色微動(dòng)并未給出任何回應(yīng),只用余光瞥了眼皇帝的反應(yīng)。
黎頌將她所有的動(dòng)作都收盡眼底,自己不知鼓足了多少勇氣才出口的話,她唯一在乎的只有皇帝的反應(yīng)。
這個(gè)小狐貍,還真是自私又惜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