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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氏閉上了眼，不置可否。

沒有繼續追問紀氏，林映安把目光投向站在紀氏身后的嬤嬤，“這種味道的參茶，太后娘娘自什么時候起開始喝的？”

“老奴……”嬤嬤看了眼主子，遲疑著低下了頭。

“好了，不要為難旁人，你有什么事問哀家就好了。”紀氏緩緩睜眼，眼里的疲累把她頭上的白發都襯的更亮了幾分。

林映安收緩了神色，“那就請娘娘如實相告，臣才好知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你問吧。”

“若是臣拿下永太妃，娘娘會怎樣？”林映安緊跟著她的話音落下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的苦茶味道還沒散，紀氏滿嘴的苦澀，“哀家，會死。”

林映安眼眸微緊，“臣，明白了。”

難怪明知元真兒對皇帝下毒是受永太妃的挑撥，紀氏也沒有對永太妃出手。

原來是自己的命脈被人拿捏。

話已說到此處，紀氏反而沒了任何顧忌，“還記得哀家入宮前，在相國寺對你說過的話嗎？”

林映安怔了怔，當日她們所說的話她倒是還記得，只是她不確定紀氏所指的是哪一句，“娘娘當時說您時日無多，讓臣祝您順利回到黎宮……”

腦中念頭猛然一閃，林映安打斷了自己的話，“臣還記得娘娘說過，您去過鶴居。”

紀氏笑笑，“鶴居就連你們去要大費周章，當時哀家奉先帝遺詔離開京都城，身邊唯有兩三個可信之人，你說哀家是怎么去到鶴居的呢？”

“您是為國公親自’請’去的？”

林映安恍然，“原來娘娘自那時起就中了毒，難怪當初在相國寺見到您時，您身上分明已有了將死之氣，回到宮后倒看著比從前好了許多，原來您早就是阮鶴軒埋在宮里的一顆棋子，這下倒是全了。”

“什么全了？”

“西夏有洪郅，安南有云和，朝廷有段書君，商界有阮姜，后宮有娘娘您，為了助瑾王篡位，衛國公可以說是算無遺漏。”

越往后走，林映安越發覺得敵人的強大，再觀自己，多少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意味了，“娘娘當日有一句話說的沒錯，論起衛國公的老謀深算，臣遠不能及。”

紀氏抬頭看了看屋頂，目光似是穿透了頭頂的瓦片見到光亮一般，一般既深幽又明媚，“你說的沒錯，他唯一沒有埋下棋子的地方便是北遼，而他也死在了那里，真是天佑我皇兒，天佑我大黎。”

沒有聽她的感慨，林映安躬身告退，“多謝娘娘解惑，臣知道該怎么做了。”

紀氏像沒有聽到林映安的告退聲，視線仍舊著看著屋頂久久沒有收回。

殿外。

宗竹挎著刀在門口走來走去，她早就等的不耐煩，都知道和元真兒狼狽為奸的是永太妃，還讓她們等什么？

皇后都敢賜死，怎么對一個無權無勢的太妃還猶豫起來了？

一看到林映安從殿內出來，宗竹心急的湊上去，“怎么樣，里面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