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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華宮。

偏殿一側的靜室里檀香裊裊，安靜的落針可聞。

把守在殿外的宮人見到是林映安和宗竹，都自覺的推開門往邊上退了兩步。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永太妃轉動著佛珠的手停下，眼睛也跟著緩緩睜開，“你終于來了。”

林映安視線循著聲音傳出來的方向看過去，“是啊，抽了點空，過來看看娘娘。”

“你既然來了，應該什么都知道了。”

“確實，知道的八九不離十了。”靜室的門虛掩著，林映安透過縫隙看到里面正背對著她的永太妃。

放下手里的念珠，永太妃轉過身跪坐在蒲團上，滿臉都是淡淡的笑意，“知道了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很痛苦吧，只要紀氏還不想死，你就不能拿本宮怎么樣。”

“是嗎？”林映安似是沒看到門口擺放的整整齊齊的鞋，“聽聞太妃娘娘有潔疾，房間里素來一粒灰都容不得……”

伴著話音，她狀似無意的將腳邊的鞋子踢散。

永太妃的眉間抽搐了幾下，“你這是在做什么？”

“不做什么，娘娘要是看不慣的話，就叫人來擺放整齊吧？”

林映安彈了彈衣擺，推開靜室的門，“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這殿里的人已經全部被帶走了，看來以后灑掃擺弄這種事，得娘娘自己動手了。”

看到永太妃憋紅的臉色，宗竹解氣的跳起來在純白無雜色的鞋上又跺了幾下，“哼……”

“你們放肆！”

永太妃渾身像是被螞蟻咬噬一樣難受，她生來就有潔疾，看不得一點臟亂，被二人這么胡亂弄一通，再保持不住她的優雅，掐著蒲團的手指幾乎變形。

“放肆？這句話該是我對你說的才對。”林映安情緒沒有一點起伏，甚至連語氣都一如既往的淡然。

用力深吸了幾口氣，永太妃盡量不去看沾了灰的鞋子，“你們是來羞辱我的？”

“你把我們想的也太閑了。”

林映安掏出懷里的名單，“這上面的人你應該熟悉，我來就是想問問太妃覺得他們該如何處置？”

接都沒去接那張信紙，永太妃完全不在意上面寫得是誰的名字，“要殺要剮隨便你。”

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成，那些人都暴露了也再沒有用。

只可惜她破釜沉舟的賭了最后一把，把所有的籌碼都亮出來，黎毖都還沒有死。

林映安把名單撕碎了灑在地上，原本干凈沒有一絲臟物的地板上倒滿了碎片，“這些人自然是要殺要剮的，只是還有一個人，怎么處置需得問過永太妃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