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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郎家大多數(shù)的斯文類型不同,郎世焱是個濃眉大眼的少年,再加上他黝黑的皮膚和常年習(xí)武鍛煉出來的身板,讓他起來很壯碩,用李純意在私下里偷偷跟丈夫的說的話就是:四弟看起來有點像是頭小黑熊。
當(dāng)然,接下來還有一句沒說的就是:看起來怪可愛的。
“你怎么總是這樣冒冒失失的啊!”跟過來送客的郎珊珊橫眉一豎,嗔怪地指責(zé)道:“你難道不知道心雨姐姐素來身體柔弱嗎?你這樣撞過來,萬一碰壞了她該怎么辦。”
被自家妹妹一頓搶白,郎世焱看起來更無措了。
反倒是一旁的鄒心雨特別懂事的說道:“我又不是瓷瓶,怎么會碰一碰就壞掉呢,珊珊你太夸張了,焱哥哥又不是故意的。”
郎世焱看著面前溫柔懂事又體貼的少女,本來就漲紅的面色不禁越發(fā)高熱了起來。
似乎也是感覺到了他目光中的某種東西,鄒心雨下意識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又略略說了幾句就告辭離開了。
“心雨姐姐是多好的一個人吶。”郎珊珊望著她孤獨而去的背影,心里充滿了無限的同情。
“是啊。”那邊的郎世焱同樣看著她的背影,喃喃地說了句:“她真的非常好……”
就像是鄒心雨愛慕郎世軒那樣,沒有人知道,其實郎世焱心里也同樣愛慕著這個清秀美麗惹人憐愛的姑娘。但是郎世軒太優(yōu)秀了,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比不上哥哥,所以也只能壓下滿腔的心意不敢透露出去半點,但誰成想……天不遂人愿……一道賜婚旨意下來二哥就娶了別人……
郎世焱心里除了替鄒心雨抱不平外,未嘗也沒有一絲絲的竊喜之意。
既然那兩個人沒有緣分,那是不是說明自己尚有機會,就是抱著這樣的意念,在知道鄒心雨回來之后,他才會這么迫不及待的匆匆趕來。
“心雨妹妹好像不大喜歡我。”晚間,在一場激烈的運動之后,李純意躺在丈夫的胳膊上,一邊伸出手指在人家光裸的胸膛上畫圈圈,一邊輕聲說道:“唉,還以為我們可以成為朋友的。”
郎世軒低下頭親了親她有些潮濕的鬢角,低聲笑道:“別胡思亂想了,反正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嫁出去的,你平日里若是寂寞了,可以多去找大嫂說說話。”
趙繪心嗎……
李純意在郎世軒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地嘟起了嘴巴。
不行啊,她們兩人的氣場也不相合,做對表面妯娌還行,想要再深一些怕是就……
“我在京城都不認得什么人。”李純意嘆了一口氣,滿是追憶地說道:“想當(dāng)年在家鄉(xiāng)的時候我可是有好多小伙伴的。”簡直就是一呼百應(yīng)。
郎世軒笑了笑:“想家了?”
“嗯,有一點吧。”李純意悶悶地說道:“姐姐又不讓我總進宮。”
“宮里局勢復(fù)雜,皇后娘娘是不想你被牽連進去。”還有一個就是不想別人說李純意仗勢而驕不把夫家看在眼里。
“我知道。”悶悶的聲音繼續(xù)響起:“可我還是好擔(dān)心啊,太后一直都不喜歡姐姐,總是想盡辦法地刁難她。”當(dāng)今太后并不是圣上的生母,當(dāng)初之所以會選圣上繼位,怕也是存了對方軟弱可欺日后也好控制的念頭,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皇帝的確是溫和軟弱了,但兒媳婦卻彪悍異常。
如今這對婆媳在宮里面斗的是如火如荼,戰(zhàn)斗場面可謂是異常激烈。
“說起來,還是我的婆婆好啊!”李純意無不感嘆地說道:“娘性格直爽,又愿意疼我,跟姐姐相比我可真是幸運啊!”
郎世軒默默的聽著妻子的話,好半晌后,才聲音干啞地問了句:“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
“嗯?當(dāng)然了,難道我會騙你?”似乎是想要證明自己有多么的受到寵愛,李純意喜滋滋地地說道:“我明天想去東興樓吃鹵鵝,剛一說,母親立刻就同意了。”
郎世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而后沉聲說道:“我明天會告半天假。”
李純意倏然抬頭。
“所以,咱們一塊去吃鹵鵝吧!”
李純意一下子就笑了,哎呀呀……我的相公怎么這么好呀……真高興……
安穩(wěn)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走過,轉(zhuǎn)眼之間,就又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一日,郎英讓人把鄒心雨喚了過去,兩人也不知道在書房里面說了些什么,反正等她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失魂落魄的,再然后府里就傳出了風(fēng)聲,說是鄒心雨的婚事確定了。
對方是一位舉子,耕讀之家出身,雖然現(xiàn)在還未領(lǐng)什么官職,但據(jù)說是個妥帖人,郎英知道妻子不喜歡鄒心雨,所以肯定是不會為其操持婚事,而他自己畢竟是男子很多事情也都不方便遂就把此事交給了隔壁的溫氏,請嫂嫂代為操持。
如果雙方正式過定,那一切就全都完了。
當(dāng)知道這個消息后,最受到刺激的不是別人,正是郎世焱。
緊張于心上人即將別嫁的他,當(dāng)即再顧不上其他,立刻找上了自己的母親,噗通聲跪在地上后就明明白白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然而從來都很溫和的母親這一次卻表現(xiàn)出了強烈的反對。
“鄒心雨絕非你良配,你還是斷了這個念頭吧!”溫氏的神色凌厲極了,聲音里更是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母親,這是為什么啊!”郎世焱赤紅著眼睛,看起來不解極了:“心雨妹妹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平日里不也是很喜歡她的嗎?為什么不同意,難道……難道你也和別人一樣,嫌棄她是個孤女?”
溫氏看著一臉執(zhí)拗的小兒子,竟半絲解釋的意思都沒有,只強硬地說道:“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溫氏是個手腕強硬的人,她知道郎世焱肯定不會這么輕易屈服,于是干脆就把人給關(guān)了起來,打算等到鄒心雨婚事落定后再把人放出來。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郎世焱的決心。
當(dāng)小黑熊一頭闖進來的時候,東府的一家人正在吃晚飯,今天難得人聚的全,紅松木的雕花圓桌上,郎英、周氏,趙繪心母女,李純意夫妻、以及鄒心雨都在。
郎世焱哐當(dāng)一聲破門而入的時候,嚇的李純意小手一抖,筷尖上的白色魚腹肉吧唧下就掉在了地毯上。“叔父!”郎世焱紅著眼睛,臉上也露出破釜沉舟般的表情,只聽他說道:“請您不要把心雨妹妹嫁給別人,我喜歡她,請您成全。”
此話一落,廳堂里所有人都露出大吃一驚的神色,并同時紛紛把視線放在另外一個當(dāng)事人身上鄒心雨大概也是沒有想到郎世焱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就見她整張小臉倏地紅了個通透身子也在不停顫抖著,整個人已經(jīng)是完全說不出話來的狀態(tài)了。
這么激動嗎?
李純意眼睛亮晶晶的,也開始有點激動了起來,因為她覺得自己正在見證一場勇敢的愛情。
郎世軒默默的看了身邊的妻子一眼,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滿屋子的沉窒,止于郎英的開口,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親侄子后,起身說道:“你跟我來!”就這么,兩人去了書房。
好失望……
沒能看到后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