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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瑞沒有信使身份,只能在大營門外等候,由楊款一人進入大營傳信。
來到營門前,楊奮抱拳說道:“軍爺,小人有來自咸陽的信件,須面呈扶蘇公子。”
一個橫撇胡子的守門官兵,朝部下揮揮手,瞬間就有兩名士兵,將楊奮上下搜了個遍。
守門官兵道:“防身武器不能帶入,交由你小弟,進去吧。”
楊奮再次抱拳稱謝,將背上青銅劍交與贏瑞,互相對視一眼,點了下頭之后,就跨進營寨大門。
楊奮進去沒多久,正在大營門外翹首以盼的贏瑞,就看見楊奮的身影來到第二道寨門,又是被秦軍一番搜身檢查。
見此情形,贏瑞心里急得團團轉,沒想到秦軍法竟嚴苛到如此程度。
大營覆蓋面積如此之廣,楊奮面對這層層安檢,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見到扶蘇。
此時,贏瑞感覺到腳下土地一陣顫抖,回頭望去。
只見官道上,一隊巡邏兵馬疾馳而來。
“報,陛下使節已到前方三十里。”
軍官聞言,立即下令道:“來人,速去稟告蒙帥。”
站在一旁的贏瑞,心里咯噔一顫:糟糕!使節前來必定直奔主營宣旨,何況來者是來索命的。如此一來,楊兄可就來不及了。不行,我得想辦法拖延時間。
贏瑞狠狠咬了下嘴唇,心底升起一絲悲壯蒼涼感慨:“如若我能阻止這場政變,死了又何妨?”
隨即將拴在道路旁的馬匹解開韁繩,翻身上馬背,向使節團疾馳而去。
守門秦軍不明所以,將官覺得贏瑞走得詭異,就派巡邏騎兵跟上,看看這個弱冠少年因何急著走,難道不等他的信使大哥了嗎?
贏瑞策馬跑出十幾余里,便在官道中間翻身下馬,抽出青銅劍,選道路兩旁稍細的遮陽樹,揮劍便砍。
奈何贏瑞氣力不足,一根胳膊粗的樹干愣是砍了十來下,才應聲倒地。
緊接著,贏瑞又去道路左側,接著砍另一棵樹,希望借此來拖延使節入營的時間。
當第二棵樹砍完,使節團已經到達跟前了。
贏瑞氣喘吁吁地直起腰桿來,站在倒樹后面,劍指著使團,大聲喝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使團聞言驚訝,再細細打量贏瑞稚嫩的臉蛋,還目露兇光,身長五尺有余,尤其頭頂兩團羊角髻,此等弱冠少年郎,竟然膽敢攔路打劫。滑稽之畫面,立刻就引起使團一陣哄堂大笑。
贏瑞受到侮辱,喝道:“笑個屁,快給小爺交出錢財來,如若不然,管殺不管埋。”
這時,贏瑞身后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自己就被一條繩索捆住了上半身,然后手肘被長戟抽了一下,手里的青銅劍頓時握不住,滑了出去。
“大膽,你這瘋娃娃,竟敢攔截使節。”
領頭的巡邏兵喝罵之后,立刻跪倒使團面前請罪:“小的巡邏不慎,以致驚擾陛下使節,還請上官見諒,我等速速將路障除去。”
使團領頭的軍官,名為趙森,乃趙高族系,此時他策馬走出使團,趾高氣揚地冷哼一聲:“來人,將這幾人一同斬了。”
使團隨行的士兵正要動手,卻被巡邏兵叫停:“且慢,按我大秦軍法,就算我等巡邏不周,以致驚擾陛下使節,罪罰也當由監軍處置。”
趙森鼻子一抽,冷笑道:“監軍?馬上就沒監軍了。也罷,且留爾等茍活片刻。”
隨即趙森又指著被巡邏兵抓住的贏瑞,對左右下令道:“來人,先把這小子抓過來,給我砍了。”
贏瑞聞言苦笑一聲,心道:完蛋!我要嗝屁了,還能穿越一次嗎?李肆的大秦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