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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二十二年。
當時秦國橫掃六國,勢如破竹,先后滅亡韓、趙、魏三國,并數(shù)次擊敗楚軍。燕王喜逃亡被滅后,秦王政打算攻滅楚國,完成統(tǒng)一大業(yè)。
秦王政知道李信十分勇猛果斷,有一天便問李信說:“寡人欲攻取楚國,將軍估算需調(diào)用多少軍士?”
李信回答道:“最多不過二十萬人?!?
嬴政又問王翦,王翦回道:“非得六十萬人不可?!?
嬴政便說:“王將軍老矣!”
于是便派李信和蒙恬率軍二十萬向南進發(fā)攻打楚國。王翦因嬴政不采納他的意見,就推托有病,回到家鄉(xiāng)頻陽養(yǎng)老。
隨后,李信率軍攻打平輿,蒙恬率軍攻打?qū)嬊穑髷〕?。李信接著乘勝攻克鄢郢?
然而此時,居郢陳的秦國大臣昌平君羋啟,以其楚國公子身份在秦軍后方反秦,郢陳附近原楚地的人民和原韓國的人民響應(yīng)。
李信不得不轉(zhuǎn)向西北去進攻后方的郢陳,隨即率領(lǐng)部隊向西進軍,要與蒙恬在城父會師。
當時楚國將領(lǐng)項燕,率領(lǐng)楚軍乘機積蓄力量,尾隨跟蹤追擊李信軍隊,連續(xù)三天三夜不曾停息,結(jié)果大敗李信的部隊,攻入兩個軍營,殺死七名都尉,李信軍大敗而逃。
秦王政得知秦軍兵敗的消息,大為震怒,親自前往頻陽向王翦道歉,請求王翦復(fù)出。最終,王翦率秦軍大破楚軍,殺項燕于蘄,一年多后又俘虜楚王負芻,平定楚國。
而造成李信兵敗的罪魁禍首,正是嬴政的老丈人,昌平君羋啟。
若不是羋啟突然叛變,大秦也不會折損二十萬將士。
因此,也同樣連累了扶蘇的生母,羋華。
“家父叛變,我也躲不了被牽連,當時群臣百官都在上諫陛下,要我羋氏一族為二十萬將士償命?!?
嬴瑞聽羋華講到這里,頓時好奇心大作,不禁問道:“那為何先帝最終沒賜死祖母?”
羋華擦去眼角淚珠,繼續(xù)說道:“先帝最終還是心軟,沒將祖母賜死,為了給群臣一個交代,便命令黑龍衛(wèi)暗中做了手腳,找了個模樣與我相似的可憐女子,替我擋下這條賤命。
后來,黑龍衛(wèi)將我?guī)У綑店栮P(guān)押,這一呆就是二十年!后來陛下前來見我,并與我約定,此生不能再見扶蘇?!?
聽到這里,嬴瑞急了:“那豈不是說,祖母不能以太后的身份出現(xiàn)?”
羋華嘆了口氣,說道:“是何身份不重要,只要你們父子安好,我此生亦無憾!”
嬴瑞聞言,感到一陣無比心酸,眼睛也濕潤了起來,將手伸過去,與羋華緊緊相握。
于是,嬴瑞便跟她闡述了家里情況,免得以后羋華問起,又徒生悲傷。
羋華扶著嬴瑞臉龐,泣聲道:“我的孫兒,長得跟扶蘇兒時一樣??蓱z我兒,我離開他的時候,也似你這般年紀,早早便沒了娘。也不知這老天爺,為何要如此捉弄我家子孫?”
嬴瑞站起身來,伏在羋華身前,鄭重的說道:“祖母,跟我走吧。既然不能和父皇相見,那便由嬴瑞代替父皇,償還這二十年的孝道,也讓孫兒陪你走完一生?!?
“就依我乖孫之言。”
能與至親相認,還能知道史書上未曾記載的軼事。嬴瑞感到無比幸運。其實早在沒來櫟陽祭拜太廟之前,他就一直在研究趙高臨死前所提到的遺詔,到底是何內(nèi)容?
既然是何扶蘇有關(guān)的,那么對扶蘇來說,應(yīng)該無比重要。那時候的嬴瑞,就根據(jù)后世史書記載,聯(lián)想到扶蘇的生母到底是誰?
直到來了櫟陽之后,在楊喜的機緣巧合之下,無意間和羋華接觸。
當聽到楊喜的描述后,嬴瑞只是猜出對方一定是嬴政的嬪妃,但到底是不是扶蘇的生母,還不知道?
于是,嬴瑞便借贈木之事,上門拜訪一探究竟。當他看見羋華和扶蘇有幾分相似的面容,那一刻,他就知道答案了。
羋華方才也是看出了嬴瑞的心思,于是便故意說出關(guān)于楚國工匠的事,也是在暗示嬴瑞,自己就是出身楚國王室。
當年的華陽夫人(異人的母親,非親生),也是出身楚國王室,那時的秦國正在忙著滅掉韓國,為了穩(wěn)住楚國這頭猛虎,在華陽夫人的安排下,嬴政便娶了羋華。
然后在牌桌上,嬴瑞暗示楊家兄弟,故意輸給羋華,好給自己和羋華制造單獨談話的機會。
今日與羋華相遇,嬴瑞也終于明白了。
嬴政為何不立皇后?
扶蘇為何跟嬴政的父子關(guān)系那么惡劣?
世間百態(tài)都遵循因果循環(huán),可悲千古一帝嬴政,要穩(wěn)固江山,必須犧牲最愛的美人。對羋華下不了殺手,只能將其雪藏。
而嬴政這種做法,也導(dǎo)致了和扶蘇之間產(chǎn)生天大的誤會。
他們倆之間的誤會,直到嬴政死了也沒有解開??峙路鎏K現(xiàn)在,還是對嬴政賜死羋華一事懷恨在心。
……………………
匈奴王廷。
自古至今,中原士大夫歷來鄙夷外族,稱其為未開化的蠻夷,不說文化、政治、經(jīng)濟落后,匈奴人所遵循“收繼婚”的習(xí)俗,更是令中原士大夫所不齒。
“收繼婚”即是“父死娶母,兄死娶嫂”,這種行為倫理,在中原人看來,完全是畜生所為。
而今日,正是匈奴王頭曼的大婚之日。
趙蘇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內(nèi)心憤恨交加。一想到今晚,就要跟眼前這個年近七十的老色鬼同床共枕,她對秦廷的恨意就加深了一分。
在冒頓看來,只要殺了頭曼,趙蘇這個女人最終還不是落到自己手里?至于之前侍寢過誰,貞操二字,根本就不存在匈奴人的字典里。m.
看著趙蘇跟隨頭曼進入營帳洞房,聽著帳篷內(nèi)傳來的喘息聲,冒頓即便在找“父死娶母”的借口說服自己,但內(nèi)心還是忍受不了一個仰慕自己的中原美人,初夜竟然不是獻給自己。
這一夜,冒頓在頭曼的帳篷外枯坐,徹夜未眠。
忽然覺得身后有人靠近,立馬抽出彎刀,向后揮砍??辞鍋砣撕螅邦D立刻收緊臂力,刀鋒就停在趙蘇邊上。
“我知道你想干嘛,因為你跟我都是同類人。”
冒頓聞言,意味深長地看著趙蘇,問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是秦國害我流落至此,我希望你幫我報仇,毀滅秦廷?!?
“很好,目標跟我一致,那么我們就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