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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把裙子擼起來。
難言之隱,一脫了之。
隔著黑絲內褲,他們看見我白色的衛生巾,大都訕訕。過后還多給一百兩百小費,算是避避邪。那個強烈要求脫的“公務員”,通常會遭到“朋友”們的批評。
一個人來的,比較可怕。
一個人來的那種,“媽咪”一般不會安排我去“坐”。
那種人,通常都是變態的,如果是個戴眼睛的,那就更變態了。“媽咪”通常會安排大姐“哈爾濱”去陪他,“哈爾濱”肥碩健壯,客人要喝酒,她能把客人喝死;客人動手動腳,她撲到客人身上,兩個奶子壓到人臉上,能把客人憋死。如果連“哈爾濱”都收拾不住,硬要撒酒瘋,比如在包房里就亮家伙,霸王硬上弓,或者借口小姐不配合,服務不熱情,想要賴賬的,“媽咪”會打個電話,叫上幾個左青龍右白虎的“花臂哥”來收拾。“花臂哥”其實只是嚇人,不會動手打人的,打架斗毆的事情,會讓管我們這一片的派出所警察哥哥很不開心,所以,“媽咪”會干脆打電話請派出所的警察哥哥來一趟……
最見不得那種戴眼睛的,要么說自己是“警察”,要么說自己是“專家”,要么說自己是個“官”……
那種人,一見到真的警察,立馬就軟了,恨不得跪下去叫爺爺。
最恨的就是這種人。
剛才說的那個笑話,就是“哈爾濱”教我的,她跟我說,她是個“二人轉”演員,“二人轉”都是一男一女兩個人演,她是師傅,帶了個小白臉徒弟,后來那小子“火”了,不要她了。她就一個人出來混了。
“哈爾濱”什么葷段子都能說。她說都是當年在舞臺上練出來的。
2011年那個六月的夜晚,四哥來的那天,“哈爾濱”是第二個被他轟出來的小姐。
四哥是一個人來的。
四哥三十來歲的樣子,四哥很帥,四哥不戴眼鏡,四哥穿西裝,還打著領帶。
四哥不喜歡笑,但是他真的笑起來,挺好看,像個大大的男孩。
第一個被他退回來的小姐是“小重慶”。
我想,小重慶錯就錯在一進包房,就建議四哥點酒。四哥也許把她當成“酒托”了。
那時我站在走廊上,透過包房門上的圓形玻璃窗偷偷往里看了一眼,我一看就知道,四哥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把手往小姐裙子里伸的人。
“哈爾濱”是第二個被退回來的。我想,“哈爾濱”錯就錯在一進包房,一屁股就坐到四哥大腿上,四哥是擔心被“哈爾濱”給強暴了。
四哥把“哈爾濱”從腿上給推到沙發上。
“哈爾濱”說:“大哥,我們喝點,含在包房費里的,不用多給錢。”她斟了兩杯啤酒,十個紅紅的指尖托著,朝四哥遞過去。
四哥說:“我不喝。”
“哈爾濱”說:“哥,我先干為敬。”
喝完之后就逼著四哥喝。
四哥說:“我痛風!”
“哈爾濱”說:“喲,年紀輕輕,你痛風?除了痛風,怕是別的地方也不行吧。”
“哈爾濱”說著,大大咧咧地往四哥的襠里摸去。
四哥抓住“哈爾濱”的手,舉起來,讓“哈爾濱”的手指著包房門的方向。
再糾纏下去就沒意思了。
出來后,“哈爾濱”唧唧咕咕地笑:“那小子變態,真變態,湊上去讓他摸,他都不摸。裝啥裝呀?你們說,變態不變態?不過,那小子真鮮,讓我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小重慶”認真地說:“他不是裝,是真帥……對人也挺好的,問我,小妹妹,你還沒成年吧?”
“哈爾濱”伸手在“小重慶”的腮幫上擰一把,怪聲怪氣地說:“小妹妹,你還沒成年吧?嫌你小,那就是嫌我老嘍……”
“小重慶”那年才16歲,職高沒畢業,就出來“混社會”。
場子里的名字都是地名。她們叫我“小昆明”。
“哈爾濱”一轉眼看見我唔著嘴樂,抻手在我的臉蛋上也擰了一把:
“小昆明,小鮮肉留給你吧。你不老也不小,剛剛好。”
我跟媽咪說:“我看這個人不變態,我去陪他吧!”退了兩個小姐,連“哈爾濱”都退了,還說不變態,也就我敢這樣說。
“媽咪”生病似地“哎”了一聲,然后說:“你去試試吧,有事了,就叫我。”
我笑得很開心,我說:“不會有事的。這就一來辦事的。”
我的意思是,這種人,就是來這里挑個中意的小姐,帶走。這種人目的很單純,來夜總會不是喝酒唱歌的,就是一嫖客。
“媽咪”搖頭,說:“他可不是來辦事的,這小子,水挺深。”
我說:“放心吧,不是條*子。”
我說的“條*子”,指的是警察。
“媽咪”說:“那指定不是,條*子沒這么干凈的。”
我笑得彎下了腰。我跟媽咪說:“我去一下衛生間先。”
媽咪在我身后說:“小心點喔,小昆明。”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上去再安全的男人也說不準就是大色狼。我在衛生間里,往內褲里貼了條衛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