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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來到慕家宅院門前,向家丁通報了姓名,說是請慕家小姐出來一會。家丁說,小姐與夫人中午前就一起出門去了,若是有事,請晚些再來。
二人立在門口,正不知是去是留,忽聽背后傳來一個女聲,叫道:“狼仔!是狼仔嗎?”。
天朗轉身一看,只見一個亭亭少女,身著散花綠草百褶裙,外披淡色翠水薄煙紗,快步向他們走來,身后有一個丫鬟模樣的小姑娘扶著一個容貌端莊的中年婦女跟在后面。
待那女子來到近前,天朗但見這女子面若芙蓉,膚如凝脂,口含丹朱,語笑嫣然,頭上青絲梳成華髻,清麗雍容中又隱藏幾分頑皮。競然不敢相認,真是女大十八變,這哪里還是當年的婧蘭。
婧蘭上前來拉住天朗的手說:“怎么?不認識了啊,狼仔。”說著一臉嫣然笑容突然就轉為悲戚,競兩眼含淚,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人悲憐。
天朗正欲解釋,只聽婧蘭說:“這么多年你跑哪里去了,你家發生變故,也無法相告,真是愁死人了。”
天朗聞言大驚,正欲相問,卻見慕夫人走上前來說:“這是當年的狼仔嗎?如今已成為如此英姿颯爽的青年俊才了?!?
天朗上前拜過夫人后,二人被邀請至府內相敘,婧蘭這才把許家變故的前前后后告訴了天朗。
自從許天朗離家出走以后,許氏夫婦一直期盼著天朗的音訊,為他牽掛、擔心,后來,在許父接到狼仔傳回來的書信后,與他娘才稍感安心,不再擔心掛牽,老兩口仍然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山野農居生活。
一日,村里大戶汪財主家的管家陳友全來到坡上的許家柴屋里,跟許老漢說,汪家老爺子想要修座生祠,請風水先生看了,說是據老爺子的生辰八字算出,老爺子的生祠就得建在這西坡許家之上的那塊坡地上。而許家所在這地,正好擋了生祠的風水,要讓許家搬離,另尋安身之地。
許老漢自是不干,一是在這里居住多年,已是習慣,二來本是靠著開墾出來的那塊荒地和進山狩獵采藥為持生計,搬往他處,如何維生是個問題,若是遠赴他鄉,以后天朗回來怎么能找到他們。前思后想都不成,就婉拒了陳友全的提議和他帶來的銀兩。
后來陳管家又三番兩次地登門造訪,都未能談妥,最后,汪財主有些惱怒了,所信也就不管不顧,直接請來工匠就開始開工建墓了。
開工動土之后,一個是山體被松動了,二個是山坡之上故意被堆放了許多石材,坡體不堪重負。一日雨后清晨,山體突然滑坡,泥沙石材裹挾而下,正好將許家柴屋砸毀掩埋,可憐鄭大嫂被生生活理,葬身于廢墟之中。
許老漢一大早上山采藥,回來聽此噩耗,怒不可遏,當即就去找汪家理論,汪家不但不理會許老漢,反而仗勢欺人,把許老漢打了個遍體鱗傷。
后來,許老漢在眾鄉鄰的幫助下,挖出鄭大嫂的尸首掩埋好后,即赴縣衙,狀告汪財主強占民宅,草菅人命。
但這汪家背后的靠山很硬,原來,這汪家的長子正是那朝廷派駐桐原縣平叛的節度使費大人的女婿,汪、費兩家是兒女親家,而那節度使費大人在桐原是不可一世,一手遮天的人物。
結果是,許老漢的狀自然是告不準的,汪家反以許老漢私建民宅,私墾土地,逃避官稅的罪名,將許老漢給反告了一狀。
為了自證清白,許老漢只得返回家中,從廢墟中找到當年房產地契,呈于負責此案審理的縣老爺審看。
這一看不得了,經審核,這房產地契皆為偽造。偽造官方文契,理應處死刑,許老漢當下即被打入牢獄。幸得慕婧蘭聞知此事,托父親從中調停打點,方才只判了徒刑,至今還關押在縣大牢之中。
天朗聞罷此言已是淚染衣襟,痛而欲絕。沒想到自己不在的這些年里,父母吃了這么多苦,受了這么大的委曲與冤枉。
一時間,天朗覺得一股怒火直沖丹田,他雙足發力,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悲憤,不想突然“嘣”的一聲,天朗足下的方磚竟已碎裂無狀,此情此景不禁讓眾人感到駭然。沐雨聽風人的神兵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