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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年上山打獵,偶然在狼洞之中發現了你,還不足五六個月大小。奇的是,你竟被那野狼所養育,骨格精奇,發育甚好。爹本當你是妖孽,想棄之不顧的,不想又發現你脖子上掛著一個物件,甚為驚奇。”說著,許父從脖子上取下一物,遞與天朗。
天朗接過一看,是一根組糙之麻繩上系著一個銅質的掛件,正面是個壽星老頭,背面刻有“延年益壽”四個大字,做工簡陋,不像什么稀奇之物。
“此銅皮飾物之內裝著一塊玉璧,此玉璧乃上等寶物,絕非民間所有,更為奇特的是,玉璧之上雕有雙魚圖案,這圖案可是當朝第一大家族,楚氏家族的徽記。”
許父喘了口氣,歇了歇,繼續說道:“說起大興楚氏家族,那可是不得了,楚家大老爺楚仁伯,仍前朝國相,開國功臣,本是天縱英明、萬民所仰、社稷所靠的人物,楚家長子楚慕云,被封為靖北王,駐守大興北域邊境,是唯一的異姓封王者,楚家人在朝中為官者也甚多,勢力十分龐大。”
“卻不想在你出生的那一年,楚氏家族竟遭當朝皇帝定以叛國之罪,遭到滿門抄斬,禍及九族啊。當時大興國上下聞‘楚’色變,不敢與其有半點牽連。為父當時發現楚氏玉璧在你身上,也是大為驚奇,不知你跟楚氏家族到底有何淵源?”
“為父是怕忠臣之后斷于我手,遂將你抱回撫養。只是將此中過節深藏心中,斷不敢與外人講起,連你娘也蒙在骨里啊。”許父說完此話,已似耗盡了全身力氣,將頭歪在天朗的臂膀之上。
天朗聞言后驚奇不已,用手將銅質掛件摳開來,果見里面是一塊晶瑩透亮的玉璧,上有雙魚戲水的圖案,十分的精美。
許父再次睜開雙眼,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說道:“楚氏家族,現在僅存楚慕云一人,不過卻是當朝正在追剿緝拿的逆臣賊子,已逃返北域,與朝廷舉兵對峙。你若......若是......有機會,能尋到他,興許能......能,弄清......你的身世。”說完此話,許父竟然就氣絕身亡,與世長辭了。
天朗抱著父親的遺體,嚎啕大哭,只覺得一腔悲憤在胸中翻涌,竟是痛不欲生。
婧蘭、趙一彪聞聲進來,見許父已亡,也是放聲痛哭,一時間,眾人直是泣不成聲,悲痛欲絕。
眾人哭罷,將許父遺體抬出牢營,婧蘭著人準備了一副棺槨,將許父裝驗好,又隨天朗一起,將許父遺體運回青牧村后山之上,與天朗母親合葬在了一起。
安葬完畢,天朗長跪在父母墓前,發誓說:“汪家狗財與那狗縣令勾結,先害我母,又殺我父,此仇不共戴天,不殺二人給爹娘報仇,我天朗誓不為人!”
天朗起身向婧蘭、趙一彪二人拜謝道:“多謝二位兄姐相助,待兄弟報得家仇后,定當為二位生死效勞,以謝大恩。”
二人連忙上前勸慰,一番安撫后,擔心天朗報仇心切,撞下禍事,趙一彪勸說天朗道:“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為兄覺得,報仇之事,宜從長計宜,兄弟萬不可莽撞行事。”
婧蘭也說道:“那汪家是桐原縣節度使費大人家的女婿,費公其大人是手握重兵的平西將軍,在桐原縣可以說是一手遮天的人物,那吳縣令自然狗仗人勢,為虎作倀,對那吳家是多有庇護。天朗兄弟想要靠縣衙為你父親平反昭雪,那自是不太可能的了,還需另外想辦法才行。”
“天朗兄弟,干脆你隨我去西域投了平西王,為兄我回去力勸平西王發兵拿下桐原城,到時就可為兄弟一血家仇了。”趙一彪出主意道。
天朗也不置可否,只是說道:“為父報仇的事,我自然會周密計劃的,二位不必擔心。現在我要先在此為家父家母守孝七日,以盡為人子之孝道。你等不必為我操心,且先行回去,待我守孝完畢后再來與二位商議長久之計。”
二人聽他此言,也就稍許放心,遂與天朗告別,返回了桐原城去。沐雨聽風人的神兵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