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耕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六子俯身上前,雙手顫抖著按在賭盒上,抬眼掃視了一下眾人,遲遲沒有打開賭盒。
曹旋犀利的眼神死死盯著賭盒,詳細看著小六子打開賭盒的每一個細節。
楊雄也目不轉睛的看著小六子的一舉一動,眼神里隱隱有些擔憂。
見小六子遲遲不動,曹旋說道:“可以開了。”
小六子額頭見汗,努力壓抑住自己的顫抖,賭盒的蓋子被打開了,里邊只有一根木棍。
曹旋又贏了,這次贏的是四麻袋錢。
“啪”的一聲,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尚未起身的小六子臉上就被楊雄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嘴里大罵著:“好小子,你他媽出老千,徐老板給了你什么好處,你竟敢和他合起伙來坑我的錢,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賭客們都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呆了,誰也沒料到楊雄會來這一手,人群里有些膽小怕事的過路賭客,見楊雄動起手來,就趁亂走出了賭館。看到事情不妙,曹福也趁著混亂跟著那幾個賭客走了出去。到樓梯口時,和兩個護衛碰手示意。
曹旋冷冷的看著開始露出猙獰面目的楊雄,右手下意識地輕輕碰了下后腰上別著的王八盒子。
小六子捂著被打得通紅的半張臉,抬頭看著楊雄說道:“楊大哥,我們平時都在多倫城里混,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這是什么意思,怎么輸了錢賴我呢?我這是第一次見到這姓徐的,怎么會和他合起伙來騙你呢?”
楊雄大喝道:“去你媽的,你要不是和他一伙的,怎么你開了兩次他都押中了呢,老子一晚上贏的錢,你開兩次就都賠出去了,不是你出老千就有鬼了。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交代清楚,我就剁了你的手腳。”
楊雄說完,站起身,對著賭場里來回走動的幾個看場子的和服務人員喊道:“來人,把小六子給我抓起來。”
賭場里幾個跑堂的馬上就都圍了過來,將小六子的雙手反剪,背在身后,兩個人緊緊按著他的肩膀。
小六子叫嚷著冤枉,說這事和他無關。
楊雄哪里肯聽,走上前去,對著小六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幾招下來,小六子就鼻青臉腫,哭爹喊娘。楊雄猛的一拽小六子,要把他摜倒在地,只聽得吱啦一聲,小六子的衣袖被撕裂開來,從袖筒里噼里啪啦的掉出來幾根小木棍,這木棍和寶盒子里的木棍完全一樣。
好多賭客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楊雄說道:“你個狗東西,現在還有什么話說,你把這些木棍藏在袖子里干什么?還說你不是老千,給我老實交代,你們是怎么合起伙來騙我錢的?若有一句不實之言,我讓你橫尸當場。”說完作勢還要打他。
小六子抬起一條胳膊,擋住楊雄落下的拳頭,另一只手擦著嘴角和鼻孔的鮮血對楊雄說道:“楊大哥,別打了,我都交待。”
小六子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曹旋繼續說道:“這是我和徐老板定好的計策,徐老板進賭場之前就給了我一筆錢,說如果他贏了就沒我什么事,給的錢也全部歸我。如果他輸了,他就會說莊家出老千,不允許莊家開寶盒,要求另外找人開盒,這時候,他就會讓我去開盒。由我提前在袖筒里準備好一模一樣的木棍,讓我在開盒時見機行事,把寶盒里的木棍做手腳。不論怎樣,最后都是我們贏,贏了的錢他會拿出一成來給我。”
楊雄大喝一聲:“好你個徐家公子,你是小看我們多倫縣沒人,真是膽大包天,竟然老千出到我楊雄身上來了,你今天要是不把這事說清楚,我讓你走不出這客棧。”
曹旋聽完小六子的一席話,一時覺得摸不著頭腦,竟然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楊雄的一聲斷喝,他才明白過來,這小六子是在栽贓他。
看來吃偏門的套路真是防不勝防。原想著楊雄一直贏自己,肯定是在出老千,能識破他的機關,換一個玩法,就能挽回自己的頹勢。沒想到就連被人識破老千手法后的破局之法,他們都提前預料到了,在你身邊安排他們的人手,讓你主動請他為你開盒,你要是不注意,他就在賭盒上做手腳,增加或減少賭盒里的木棍。如果在你的嚴密監督下,他做不了手腳,就直接栽贓給你。環環相扣,為你量身定制,這套組合拳下來總有一款適合你。
在日偽蒙疆政府治下,開賭場是合法的,受律法保護,而在賭場里出老千和做局那才是違法的,如果被人拿到證據,訴至公堂,一旦證據確鑿,被定罪,那就要以詐騙罪論處,不僅沒收賭資,還得拘押當事人,罰款處理。
楊雄吃定了這些商道上往返的好賭之人,他們隨身所帶錢物要不被他贏去,要不被警署罰沒,奔波辛苦一趟,就折戟在這大漠草原里。
能把這無本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楊雄在當地也絕非泛泛之輩,肯定和官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也或許楊雄就是幕后玩家的白手套,而幕后的大佬則是那些身居高位者,在那里坐等分贓。看這套路,演繹得天衣無縫,絕不是第一次出手,這大漠商道上常年往返的商賈甚多,估計栽在他手里的人也多不勝數。
曹旋一番思索后,心里已經有了思路,他不愿當場戳破,想看看這楊雄究竟要耍出什么花樣,到底是什么來路,背后又是什么人。
曹旋暗自加強了幾分戒備,從容地對楊雄說道:“楊兄,你這演的是哪一出啊?我一個外鄉客,在你的地盤上,我怎么敢出什么老千?我傍晚下榻貴地,晚飯后才看到你的賭場,我怎么會和人做局呢?莫不是你輸了錢耍賴,不想給了吧。”
楊雄大怒道:“徐老板,你不要敢做不敢當,既然敢出老千就老實交代,再狡辯下去,毫無用處。要么留下錢走人,要么咱們就去衙門打官司,到時候你可是人財兩空,不僅你的賭資要罰沒,就連你的人也得扣留。那時候,你這百十人的車隊可就散了,伙計們都趕著你的車拿著你的錢跑路了。你可想清楚了。”
曹旋冷哼一聲說道:“楊雄,你想得太美了,錢是我的,誰也別想拿走。你輸給我的必須要拿出來,否則的話你會吃不了兜著走。”
楊雄聽到這里,竟然大笑起來:“你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好大的口氣,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真以為我是吃素的。來呀,把他給我綁起來。”
楊雄說完,開始時坐在賭桌旁賭博的幾個人,竟然應聲而出,向曹旋走了過來,原來這些人都是托。
站在樓道口的兩個護衛,沒有得到曹旋的指示,開始不敢進去,正警惕的看著屋里事態的發展,眼看著有幾個人向曹旋圍了過去,二人趕緊沖進屋里,揮舞著拳頭就向眾人招呼過去。
正待去抓曹旋的幾個假賭客,一時沒防到屋外會有人沖進來,頓時被兩個護衛打得東倒西歪,向后退去。
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楊雄也是一愣,沒想到曹旋在門外還留了伏兵,心里暗忖,看來這徐家公子也不是善與之輩,并非自己想象中的紈绔子弟,幾句嚇唬,幾下拳腳就能震懾的住的。
楊雄看著被打散的同伙,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拳砸在賭桌上,大喝一聲,“都給我上,把他們統統給我拿下,幾個外鄉客,還反天了不成。”
賭場里的伙計們一哄而上,馬上向兩個護衛涌了過去,眼看著二人寡不敵眾,就要被按倒在地。
一直冷眼旁觀的曹旋,當下起身后退,站到賭桌數步之遙的空地上,氣定神閑的輕彈一下白色長衫上的塵土,突然掀起長衫后擺,一支手槍已赫然在手。
“砰”的一聲槍響,掛在屋頂的碩大吊燈,轟然而落,直往賭桌上砸去,巨大的墜落聲震驚四座,燈座里的煤油灑滿桌面,飛濺到人群里,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們身上臉上沾染的到處都是煤油。賭桌上的煤油被掉落的明火瞬時點燃。伙計們顧不上打斗,四散奔逃,躲避火苗。
一聲槍響,把楊雄也驚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這文質彬彬的徐公子居然是個練家子,不僅身上有槍,而且槍法極準,一槍就打掉了屋頂的吊燈。
楊雄看著驚慌失措的伙計們,大喊一聲:“不要慌,別亂了陣腳。”這楊雄也不是吃素的,就在說話的同時,他迅速掀起狐皮坎肩,從腰里抽出一支手槍,抬起手腕,向曹旋指去。
又是“砰”的一聲槍響,只聽得“哎呀!”一聲慘叫。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陶陶耕夫的中都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