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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丁見問不出什么,知道不來點硬的,無法撬開徐世賢的嘴。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勸你兩口子還是好好考慮一下,你們不說明白,我們回去不好交差。”
李丁說著看了看地上著的正旺的煤爐,把用來鏟煤的火鏟放到爐膛里燒了起來。
徐世賢和方菲都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緊張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李丁看爐膛里火鏟已經燒得通紅,他對門外站著的兩個手下喊道:“你倆進來。”
門外的二人應聲而人。
李丁把火鏟從爐子里拿出來,對二人說道:“你倆扶著點徐老爺,我怕他等下亂跑。”
徐世賢聽完,心里大駭,他看了看李丁手里通紅的火鏟,驚叫道:“你不要亂來啊。”
二人上前去抓徐世賢,徐世賢不停踢打掙扎,二人一時控制不住他。
“蠢貨,你倆不會把他摁倒在地上壓住嗎?”李丁厲聲說道。
二人趕忙把徐世賢撂翻在地,死死把他壓住。
只見李丁拿著火鏟直接往徐世賢的屁股上放去。一股棉花燒焦的味道立刻充斥滿屋。很快就穿來了徐世賢的慘叫聲。
李丁手里的火鏟已經燒透徐世賢的棉褲,燒到了他的皮肉。屋里又飄起皮肉被燒焦的味道。隨著徐世賢的慘叫,李丁手里火鏟的顏色漸漸暗了下去,由通紅變成了暗紅,火鏟邊上挨著的棉褲還在冒著火星,徐世賢的屁股上冒起一縷縷青煙。
火鏟深深地烙進徐世賢的肉里,徐世賢疼得圓睜雙眼,緊咬牙關,嗓子里發出狼嚎般的“嗚嗚”聲,掙扎著繃直了所有的筋脈,幾近昏厥。
站在地上的丫鬟早就嚇得大叫一聲,捂住雙眼,躲到墻角。
被窩里的方菲,雙眼含淚,滿臉痛苦,卻又無能為力,只能不停哀求李丁住手。
小五點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李丁用刑,看到他專注的樣子,不禁夸獎道:“老李,你這手法也挺嫻熟的嘛。”
李丁沒理他,盯著徐世賢臀部冒起的白煙,把手里的火鏟又用力往下壓了壓,對徐世賢說道:“徐老爺,別硬撐著了,告訴我你是怎么和曹旋把賈錦榮殺了的,我就放過你了。我們無冤無仇的,你別難為我,我也不會難為你,我只要能回去交差就好。”
徐世賢緊握雙拳,依然一言不發。
李丁看火鏟的溫度漸漸降了下去,把它從徐世賢的屁股上拿開。看著徐世賢痛苦的表情說道:“沒想到養尊處優的徐老爺竟然是個硬骨頭,你不好好配合,逼得我動手,這豈不是給我增加果報嗎?罪過罪過。”
小五點壞笑著說道:“老李,你這菩薩心腸可完不成任務啊,我教你個好方法,一招準保見效。”
李丁說道:“那你倒是說呀,省得讓我在這里白費力氣。”
小五點說道:“徐老爺,你身邊有這么水靈的小媳婦,你的腰要是壞了那可就可惜了,后半輩子可就享受不了這魚水之歡了。”
李丁說道:“你就別賣關子里,到底想干什么倒是趕緊說說呀。”
小五點對著徐世賢露出一臉陰險的笑容,慢條斯理地說道:“你要是再不交代,我可就給你上墩刑了。”
徐世賢臉色煞白,眼里露出絕望的神色,把心一橫,自己這條命,今天就豁出去了,隨他們的便吧,一陣劇烈的喘息后,忍痛咬牙說道:“我沒什么好說的,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想整我就明說,賈錦榮一直標榜你們從事的事業有多崇高,你們的人有多仁義,就你們這種恩將仇報的做法,誰會跟著你們干?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小五點冷哼一聲,對兩名手下說道:“你們把徐老爺給我架出去。”
兩名手下答應一聲,粗暴地將徐世賢從地上拽起來,架起雙腿,舉著胳膊,抬著就往臥房外走去。
小五點對二人說道:“來,就在這會客廳里,把他給我舉得高高的,讓他坐坐土飛機。”
坐土飛機也叫搬墩子,是土匪殘害百姓時所用的一種惡毒手段,他們安排人站在高處,將受害者托著屁股高高舉起,然后半空中摔落下來,受害者屁股著地,輕者腰椎挫折,下半身癱瘓,重者橫尸當場。他們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刑訊逼供或霸凌百姓時經常使用這種刑罰。
小五點說完,倆名手下會意,二人抬著徐世賢站到椅子上,托著徐世賢的屁股將他高舉起來,然后喊個“一、二”的號子,兩人同時撒手,將徐世賢重重的摔下。
隨著地面“咚”的一聲悶響,徐世賢屁股著地,被狠狠地墩到了地上,一聲慘叫傳來,徐世賢癱倒在地。
徐世賢的尾骨和腰椎在這劇烈的沖擊下,已經骨裂,錯位。徐世賢慘叫一聲后,頭往地上一栽,昏死過去。
李丁說道:“這么不禁折騰?就這么死了?”
小五點說道:“不至于吧,就這么點高度,這才哪到哪?”說完命人從水缸里舀出一瓢水來,潑在徐世賢的臉上。
徐世賢一個激靈,悠悠醒轉過來。
李丁繼續逼問道:“到底是不是你和曹旋合謀把賈錦榮給害了?”
遭受重創的徐世賢已經打不起一點精神,耷拉著腦袋,半閉著灰暗的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五點看著無可奈何的李丁說道:“你的手段不怎么奏效,我看還是我來吧,我用些小伎倆,就能讓他就范。”
小五點說完,拉開臥房的門,一轉身又進入屋里,將自己身上的皮襖脫掉,縱身躍到徐世賢的黃花梨架子炕上,直勾勾的看著懷里抱著孩子的方菲,淫笑著說道:“小娘子,今天你也讓我嘗嘗這桃花潭水深千尺的滋味。”
方菲嚇得大叫一聲,把懷里的孩子抱緊,往墻角蜷縮去。這個架子炕就那么大的地方,方菲已經退無可退,看著來到自己身邊的小五點,不停胡亂踢打。
會客廳里的李丁還在死死逼問徐世賢,說道:“我勸你還是不要硬扛了,你把實情告訴我,咱們大家都相安無事。你要是再不說,你的小嬌妻可就要委身于別人了,我那朋友是急性子,你再拖延下去,他就霸王硬上弓了,那時你悔之晚矣。”
此時的徐世賢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毒辣,他們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尚且如此毫無人性的逼供,自己一旦說出真相,一定會被滅門,現在死扛下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更加痛恨自己當初有眼無珠,錯信了賈錦榮,惹下今天的滔天大禍,都是自己一時糊涂,才把全家帶入了絕境。
徐世賢聽著屋里方菲和孩子的哭聲,已經心如刀絞,他大張著嘴,喘口粗氣說道:“你讓他趕快住手,別嚇著我的妻兒,我這屋里的地窖里有八萬多塊大洋,那是我的全部家當,那些錢你們全部拿走,我換一家老小的平安。”
李丁的眼珠子差點掉到地上,以為自己聽錯了,竟然下意識的發問道:“多少?”
徐世賢忍著全身的劇痛,咬牙說道:“八萬只多不少。”
李丁這才覺察出自己的失態,收回貪婪的眼神說道:“我們來找你,既不是圖你的財也不想害你的命,我們只是想要個真相。你還是實說了吧,你的東西我們分文不動。”
“哇”的一聲,徐世賢嘴里噴出一股鮮血,他已經氣急,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潮翻滾,又差點昏死過去。微弱的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唇,虛弱的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入口就在靠著墻的沙發下,你可以搬開沙發看看。”
李丁看著眼前徐世賢的慘狀,心里隱隱升起一絲不忍,他幾乎已經相信了徐世賢的話,可是當他想到此事事關自己的前途和命運,若是不能把這事硬栽到曹旋兄弟身上,自己對黃崖灣鄉公所被突襲失守之事無法向軍統交待。無論如何,都得從徐世賢嘴里拿出些能讓人信服的口供來。
李丁覬覦著徐世賢口里的八萬塊大洋,權衡著這件事的利弊,他竟然不由自主的用腳去跺了跺地上鋪著的青磚,他這才突然覺得剛才徐世賢摔到地上時的聲響有些不一樣,腳底下一定真的有地窖存在。
八萬塊大洋,足夠自己和小五點帶著這些兄弟過一輩子富足的生活了,自家雖然也曾是黃崖灣一帶數得著的財主,可是比起這徐家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原本以為騙走他家一萬塊大洋已經令他傷筋動骨,沒想到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也合著是自己時來運轉,財運到了,這到手的錢財可不能不拿啊。
都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要是拿了人家這八萬塊大洋,總得手下留情,網開一面吧。
李丁想到這里,對著臥房的門喊道:“老宋,你出來,咱們商量商量。”
李丁話音剛落,便聽到臥房里傳來女子撕心裂肺般“啊”的一聲痛呼。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陶陶耕夫的中都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