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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旋知道他在虛張聲勢,也不和他糾纏,直截了當對他說道:“你們舵主是誰?讓他出來和我說話,我保證不傷他,只要他把人給我交出來,今天這事兒就算完?!?
屋里人說道:“你還不配和我們舵主說話,我告訴你,你要找的人早被我們殺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們舵主有好生之德,放你們一條生路,你們二人趕緊逃命去吧,要是走的晚了,我們舵主改變了主意,只怕你們就死路一條了?!?
曹旋聽說袁老三已經死在了他們手里,不由勃然大怒,當即大喝一聲:“你他媽找死?!闭f著便扣動扳機,向屋里掃去。
曹旋對面前的幾人喝道:“給我往前走?!?
幾人忌憚屋里的槍聲,沒人敢動。
“砰!”的一聲槍響,一個男子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曹旋已經一槍打在他的腿上。對其他幾人說道:“再不按我的要求去做,我把你們全部當場擊斃?!?
剩下幾人嚇得肝膽俱裂,只好排成一排,硬著頭皮往前走去,希冀屋里的同伙不要對自己下手。
他們想象的有些太過美好了,屋里的人根本不顧同門之誼,雜亂的子彈依然不停向著外邊飛來,當中一人很快便慘叫一聲,中槍倒下。
聽到外邊同伴的慘叫聲,屋里有人喊道:“你們都他媽給我停下,關鍵時刻不想著怎么保護舵主,倒給人家做起了人肉盾牌,真是一群廢物。刀槍無眼,再不停下,傷了你們可別怪我?!?
此時擋在前邊的教徒只剩下四人,聽到屋里的喊聲,都停下腳步,面面相覷,再不敢前進半步。
馬平見幾人不敢往前,伸手從后背抓住一個人的衣領,將他擋在自己身前,把槍口架在他的肩頭,借著他的掩護,一邊開槍一邊往前沖去。曹旋在身后開槍掩護。
馬平剛來到門前,面前的男子便被人擊斃,馬平緊靠墻面,蹲在門側,將槍口伸進屋里,向著屋里左右掃射起來,一陣槍聲過后,屋里傳出來幾聲哀嚎,有多人中槍。
曹旋見馬平得手,也扯過一人,推著他往前沖去。
就在此時,窗戶里有子彈向曹旋身邊飛來,曹旋躲在男子身后,舉槍向著窗戶掃射過去,又有幾聲慘叫傳出。
院門外那些人看曹旋和馬平已經逼近到門口,知道屋里的人已經岌岌可危,有幾個忠勇之士,手持大刀、長矛,嗷嗷叫著向二人猛撲過來,身后眾人也都往院子里推進。
曹旋本不愿傷害無辜,可是當他看到這幾個兇悍異常的男子向自己沖來,知道再不能有菩薩心腸,舉起手里的槍,向人群掃去。一陣“噠噠”聲過后,便是一片哀嚎,跑在前邊的幾人已經全部倒下。
看到前邊的人倒在血泊里,后邊的人都受到驚嚇,紛紛尖叫著往后退去,重又躲在院墻后邊。
曹旋看聚在門口的人被逼退,冷哼一聲,向蹲在對面的馬平點頭示意。
馬平換上一個新彈夾,站起身子,和曹旋背對背站好,舉起槍,跨過地上躺著幾人的身體,邁步進屋。
堂屋正中懸掛著一幅紫微大帝的巨大畫像,下邊的供桌上擺放著各色祭品,點著香燭。一些盛放供品的盤碗已被打碎,瓷片飛的到處都是。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人,有死的,有傷的,活著的手捂傷口,在那里呻吟不止。
從堂屋進去,左右兩邊是兩間帶門的正房,曹旋和馬平分別向著兩邊的房子里打出幾發子彈,喝道:“若是再不出來說話,今天便是你們的死期。”
二人說著已經來到左右兩邊的房門前,躲在墻后,緊盯著門口的動靜,屋里的人一旦有異動,便會毫不留情的射殺。
數秒過去,曹旋的耐心一點點消磨殆盡,食指緊扣扳機,準備在強大火力的壓制下,直接沖進屋里。
就在這時,只聽屋里一個聲音說道:“曹二爺,馬兄弟,二位息怒,有什么事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不要傷了和氣?!?
這是一個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不光是曹旋,還有馬平,這個聲音曹旋在幾日前就聽到過,而馬平則更為熟悉,他們曾一起共事。
曹旋怒道:“還不趕緊給我滾出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沒想到又是你做的手腳?!?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騙袁老三出城又半路攔截的雪上飛。
雪上飛說道:“二爺,我知道你向來一言九鼎,你要是答應饒我們兄弟性命,我們就都出去,你要是打算殺了我們,我們就只能拼個魚死網破了?!?
曹旋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被自己數次饒過的雪上飛竟然包藏禍心,數次陷害袁老三,而更不可思議的是,他這樣一個人居然能建立起一個教門來,打著消災祛難的幌子圖財害命。
曹旋咬牙道:“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我要用你們的項上人頭祭奠袁老三?!?
雪上飛說道:“二爺,你誤會了,袁三爺在這里好好的,沒人想要他的性命,我們只是請他來做客,想和他核實一些問題?!?
曹旋聽雪上飛說袁老三還活著,雖然不知真假,心里還是升騰起一絲希望,說道:“你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你這個反復無常的小人,我都不知道能信你哪句話。”
雪上飛說道:“二爺,小的愿用性命擔保,袁三爺絕對還好好的活著,他要是有什么不測,二爺可以當場取了我的性命?!?
曹旋當即說道:“好,要是袁老三平安無事,我就答應你的要求,放你們一馬。你們現在都給我放下武器,從屋里滾出來,誰要是敢給我打什么歪主意,你們這些人我一個不留,全把你們突突了,我說到做到。”
屋里再沒有傳出回復的聲音,曹旋知道,他們正在緊急商量著對策,這些人要不是已經被逼到了絕路,斷不會如此輕易服軟。好在自己來得及時,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即便藏在如此隱秘的地方,還是被這么快就找上門來。要不是來了個突然襲擊,把他們打的措手不及,否則很難將這些人聚在一起,一網打盡。
曹旋知道不能留給他們太多的時間,免得讓他們有了想法,再節外生枝,便大聲喝道:“再不出來,我可就要沖進去了?!?
最后關頭,屋里迫于形式的眾人還是統一了意見,雪上飛說道:“二爺,就按你說的,我們繳械投降,還請二爺信守承諾。若是二爺負了我們,只怕你再也找不到袁老三的下落?!?
曹旋心下明白,這些人是在用袁老三的性命做護身符,他怕把這些人逼急了,真對袁老三下了毒手,畢竟門外還有幾十號人,說不準他們哪個人就是看守袁老三的人,自己若是對他們舵主強來,只怕也害了袁老三的性命。
曹旋說道:“你休得啰嗦,我姓曹的一口唾沫一個釘,從不食言。你們趕緊把手槍都給我扔出來,然后雙手抱頭走出來,我保證不會動你們一下?!?
雪上飛說道:“二爺抬高些槍口,我們兄弟這就出去?!?
雪上飛話音剛落,便有七八把手槍先后從屋里扔了出來,看來屋子里的人還不少。
接著就見一個男子抱頭從屋里走了出來,曹旋讓他把雙手搭在山墻上,背對自己站好。
男子身后又陸續走出來五六個人,曹旋讓他們和先出來的男子一樣把手搭在墻上,排成一排。雪上飛卻遲遲不見出來,曹旋心里多了一份警惕,怕他再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曹旋準備開口呵斥時,雪上飛從屋里走了出來,雙手低垂,日前被曹旋打傷的一只手上還綁著棉布,臉上堆著刻意擠出的笑容,閃爍的目光和曹旋對視后,便匆匆移開,努力掩飾著內心的不安,對曹旋說道:“二爺,對不住了!”
早已忍無可忍的曹旋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照著他的臉上狠狠扇去,“啪!”的一聲脆響,屋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雪上飛慌亂的向后閃去,他卻沒敢再退回到屋里,也沒敢做出什么抵抗的動作,他真怕曹旋一怒之下崩了自己。
雪上飛見曹旋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便又直起身子,腆著臉說道:“二爺,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你先消消氣,聽我給你解釋,我這樣做也是迫于生計啊。”說完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曹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問道:“屋里還有人嗎?”
雪上飛說道:“沒有了,這屋的人都在這里了,對面屋里不知道還有沒有活的,我喊一聲,要是還有活的讓他們出來聽從二爺安排。”
雪上飛看了眼守在對面門前的馬平說道:“馬老弟,好久不見?!?
馬平斜了他一眼,挖苦道:“雪上飛,你他媽混得不錯啊,半年沒見都做了舵主了,這么大的家當都是靠不仁不義,厚顏無恥掙的吧?!?
雪上飛沒敢反駁,訕笑著說道:“讓老弟見笑了?!?
馬平緊盯著他的舉動,冷哼了一聲,再沒有理他。
雪上飛往前走了一步,朝著屋里喊道:“弟兄們,還有出氣的嗎?先把手里的家伙都扔出來,然后按照二爺的要求,挨個抱頭走出來。”
雪上飛說完,也主動把雙手搭在墻上,背對曹旋站好。
聽到雪上飛的吆喝,屋里有四把手槍扔出來,隨后便有四人雙手抱頭挨個走了出來,馬平讓他們和對面屋里出來的幾人一樣雙手搭在墻上站好。
曹旋把手里的槍對準雙手搭在山墻上的眾人,說道:“你們都給我老實點,誰要是敢動歪腦筋,我當場就送他上西天。”
曹旋說完,向著馬平一努嘴,示意他去屋里看看還有沒有人?馬平會意,端著槍,小心翼翼的往屋里走去。
曹旋在堂屋里看守著雪上飛幾人,馬平則前去東西兩間臥房查看,檢查屋里是否還有人藏匿。
馬平先進入西邊的臥房,炕上躺著兩具尸體,地下有一人已經奄奄一息,眼看著只有出的氣,沒了進的氣,只怕再堅持不了多久,便會一命嗚呼。
空蕩蕩的屋里,再無藏身之所,馬平巡視一番,退出門外。向曹旋搖搖頭,告訴他屋里沒有人。
馬平又進入對面的東屋,東屋炕上有三人中彈,看樣子不算致命,但是都已失去戰斗力,靠著窗臺,在那里斜躺著。他們手里的槍都已經被扔到了門外,個個赤手空拳,緊捂傷口,咬牙堅持。
馬平看著受傷的三人,沒理他們,開始掃視屋里的陳設。就在他看完扭頭的一剎那,卻發現炕上一人,正在往緊挨后墻放著的大紅柜那邊偷瞄,見馬平扭頭看他,便匆忙收回了目光,神色極不自然。
馬平看著此人鬼鬼祟祟的樣子,心中有疑,便停下準備出門的腳步,仔細往后墻邊上擺著的那口紅柜看去。
馬平觀察半晌,紅柜里沒什么動靜,他便舉起槍來,把槍口對準柜子,準備開槍將柜子打穿,只見炕上的三人頓時面色大變。陶陶耕夫的中都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