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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提起往事,沈蔽日又想起最近斷斷續(xù)續(xù)出現(xiàn)的記憶。全是自己穿著大紅喜服,被俞天霖抱在懷中趕路的畫面。他始終沒有想起更多的,就找了個時間問松竹。
松竹是知道他那晚被人下了藥,還目睹了他胡來的一幕。但俞天霖當時就交代了不能說出來,松竹也沒那個膽子。他伺候了沈蔽日多年,熟知自家大少爺的臉皮有多薄,怎能叫他這種下人看到那樣的事情。何況沈蔽日被擄去當壓寨夫人的事沈家的人都不知道,松竹就更不能說了。
所以在沈蔽日問的時候,他只能說當時遇到山匪了,是俞天霖救的他們??墒菍τ谏虮稳諡槭裁磿┲巧硪路f他也不知道。
沈蔽日低著頭,腦子里渾渾噩噩的想著那幾個畫面,說出來的話就逐漸失了分寸:“你既已找了李璟秋,何必再提過去的那些?!?
俞天霖一直盯著他看,見他神情變了,便加把勁道:“你不肯接受我,又要我忘記你。心上人是那么容易就能忘的?我不找別人還能怎么辦?李璟秋是,可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愿意扮作你來陪我?!闭f完以后就做出一副不小心說漏嘴的模樣,又懊惱又難受的低下頭去。沈蔽日卻緩緩的抬起臉來,視線都僵直了。
他一直以為俞天霖會放棄他的,可原來……原來只是換了種方式,找個人來扮演他以便慰藉得不到的心情?!
這比之前更加荒唐的做法讓他始料未及。
他沒想到俞天霖會對自己執(zhí)著至此,震驚的話都不會說了。只覺得有什么東西猛的灌進了心臟里,在那個總是沒什么波瀾的地方燒起了一把烈焰,令他又有了暈眩的感覺。他急忙抓住身下的墊子,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不知是不是這幾天用了藥的關系,他是沒有之前那樣說暈就倒下了,但是眼前模糊開來,那段穿著大紅喜服的記憶又不受控制的浮上腦海,在他眼前劃開了一抹濃烈的顏色。
“云深哥?”見他臉色由紅轉白,人也開始晃了,俞天霖趕緊扶著他。沈蔽日的頭暈沉沉的,明明沒有靠上去,卻像是能感覺到那個寬厚的懷抱。他的喉結滑動了幾下,身體漸漸的熱了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三伏天的艷陽,熱得他汗都出來了。眼前的俞天霖明明在說話,他卻什么也聽不到了,而是看到了另一副畫面。
在一張老舊的木板床上,他穿著那身喜服躺在俞天霖面前。
他,他……
那日的記憶雖被遺忘,可那種銷魂蝕骨的感覺卻已被身體惦記。這突然而至的畫面像一波漣漪攪亂了湖面,沖擊的他分不清是真實還是虛幻了,身子一軟就倒進了俞天霖的懷中。
他枕在了那道肩上,嘴唇動了動,終于擠出了一句話來:“好……熱……”
“云深?怎么了?你別嚇我!”俞天霖不知他怎么回事,見他叫了沒反應,急忙把他抱起來,對著門外吼道:“洪逸!”
洪逸進來后也愣住了,俞天霖急道:“叫醫(yī)生來!”
洪逸立刻去打電話。里頭的動靜太大,本就在外面焦慮等待的松竹趁機溜進來,問明了情況就反應過來了:“大少爺這應該是用藥的副作用!俞司長,您是不是又刺激他了呀!”松竹急的直跺腳,把查爾斯講的副作用跟俞天霖說了一遍。
俞天霖是知道沈蔽日最近在看醫(yī)生的,但查爾斯拒絕透露患者的詳細情況,只告訴他沈蔽日是在做腦部淤血的治療。俞天霖也沒想到他用了特殊的西藥,還會有致幻的副作用。聽松竹說完就懊悔不已,正想低頭去看他就嚇得立刻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