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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試一下。”沈稚無意識地發(fā)酒瘋。

只不過稍稍猶豫，沈河真的照辦。

她驚訝于他的好說話。不過仔細(xì)想想，他為人處事的確有些怪癖，但大多時候還是能夠溝通。

天氣很冷，他們喝著熱咖啡，熱氣在四周彌漫開來。

沈稚漸漸清醒許多，不由得開口：“你是變態(tài)嗎？”

“什么？”沈河說，“不。”

“那你為什么送我出來？”

“……”

他喝完了，卻不著急去垃圾桶邊，反而轉(zhuǎn)過身來，默默地等她也喝完。

沈稚仰頭飲盡，眼光卻停滯在沈河身上。

沈河任其打量，從沈稚那接過塑料瓶。

參天的樹木密密麻麻蓋住夜空。

回來時，沈河也不再催促動身，和沈稚一起靠住圍欄，就這么在漆黑中平視前方。

倏忽間，沈稚說：“為什么要過圣誕節(jié)呢？”

“是啊，”沈河不經(jīng)意附和。

“我爸媽過圣誕節(jié)的時候總是很神經(jīng)質(zhì)，真的、真的、真的很煩。”身體輕飄飄的，心卻很沉重。沈稚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出口。

“高中的時候，”沈河不由自主地回答，“我在商場遇到我爸。那時候我們好幾年沒見了，他在給我弟弟買圣誕禮物，但連雙帆布鞋都買不起。所以我把身上的錢都給了他。到最后，他只祝我圣誕快樂。我對圣誕節(jié)沒有好印象。”

沈稚撐住下頜角，悶悶不樂地說：“我也不喜歡。”

他們達(dá)成共識。

能與半世紀(jì)劃等號的數(shù)秒鐘過去，沈河與沈稚不約而同地看向?qū)Ψ健?

他試探著說：“我們……”

“我們？”她重復(fù)他的話。

她看著他。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沈稚偶爾也承認(rèn)自己有這項弱點。很難否認(rèn)，撇開偏見，沈河是長在大多數(shù)人審美上的那種人。

他也看著她。那么多同學(xué)之所以對沈稚印象深刻，原因不外乎一個，長相太標(biāo)致、太端正，淡妝濃抹總相宜。

“是不是……”他說。

圣誕節(jié)是圣誕老人冒著雪駕著鹿給孩子們送禮物的節(jié)日。

圣誕老人和鹿是假的，禮物是爸爸媽媽送的。

這個節(jié)日并不一定快樂。

雪落下來，恰好打斷了沈河的后半句話。他分心，卻讓她也一瞬間失神。沈稚說：“我們是不是去找個地方過夜比較好？”

沈稚覺得自己被沈河誘惑了。可轉(zhuǎn)念一想，她也在吸引他，彼此知根知底，又不會吃什么虧。

假如是普通的愛情故事，這時候，男女主角應(yīng)該會度過一個浪漫的夜晚。

然而。

劇本和生活到底哪個更具戲劇性？

他們選擇去住52元一晚的招待所是迫不得已。

走出被樹木包圍的公園時，雪居然越下越大。計程車來去匆匆，只有對面招待所鮮紅的招牌閃耀著廉價的光芒。

沈河去開房的全程，沈稚都抱著手臂在一旁反省自己。

上樓，過拐角，打開門，進去以后，把門關(guān)上，沈稚還在搖擺不定，沈河卻看了過來。

她避免與他對視，即便剛剛邪念纏身的正是自己。

暖氣充沛，沈河脫掉外套。學(xué)這個專業(yè)，他們平時沒少肢體接觸，但現(xiàn)在又和以往不同。沈稚也卷起毛衣下擺，要向上脫，卻感覺到一雙手伸過來。她沒多排斥，順其自然地舉起手，讓他幫忙。

此時此刻，他們都很脆弱，很不堪重負(fù)，很需要舔舐傷口。

最終，只剩下貼身衣物的兩個人面面相覷。

于是他們一拍即合。

“對不起，”沈河倏然開口，神情沒有任何破綻，臺詞卻恰恰相反，“我是第一次。”

“呃，”沒來由的，沈稚放輕松了一點，“我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央最愛的戲劇性展開

第4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