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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期間,孫夢加就去明碼標價找了會發零花錢的男朋友。這樣的人也不少,還不足以令人印象深刻。
重中之重是她熱衷于拉攏關系,甚至想給其他同班同學介紹金主。沈稚這種長得漂亮、家境普通的是重點目標。沈河大約也略有耳聞。
為了避免被誤會,沈稚尚且辯解兩句:“她算光明磊落的了,如今也動不了我。”
“那當然,”沈河拿一如既往的語氣回答,“誰不知道沈稚老師的厲害,誰不知道你是我太太。”
以前他們偶爾也會用結婚的事說笑。
雙方都覺得沒什么。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沈河也好,沈稚也罷,齊刷刷被緘默吞沒。
僵局不能繼續下去,沈稚清了清嗓子。她語調輕飄飄的:“你知不知道你拿尾氣噴的是誰?”
沒料到沈河爽朗作答,而且還回答正確:“姓秦的。他們家本來在海外,今年才回來。是吧?”
“你知道你還得罪他們。”沈稚朝他怒目而視。
沈河態度散漫:“還不至于的。”
他不是不會做風險評估,恰恰相反,心里時刻也有把尺子。只不過比與自己建立婚姻關系的悲觀主義者要精準許多。
被嘮叨了一番,又經歷過窘迫,氣氛反而緩和下來。
他問:“你想說什么?”
沈稚又凝噎,剛好在為自己究竟了不了解他這件事上遲疑,吞吐半晌,最終說出:“我……想問你窗簾的顏色。”
“什么?”他說,明明聽清楚了,卻習慣緩沖一下,“我喜歡蛋撻那種紫色。”
她笑了一下,反駁:“蛋撻不是紫色。”
“是嗎?”他不在意。
“你是說黃色吧。”
“那就黃色吧。說到這個,”沈河自顧自起身,“我餓了。我去做飯。”
他們做飯的水平相近,但口味不一致,花了幾年來相互適應。
“我會買藍色的。”沈稚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明確地表態,并心安理得地等待沈河做的晚餐,“你明天休息嗎?”
他說:“是啊。”
早晨六點四十五分,歐陽笙被門鈴聲吵醒,睡眼惺忪,身著睡衣。這種時間點,在沒有工作的情況下會找上門來的只有一個人。
然而,即便是那個人,也是相當罕見的來客。
沈稚進門,摘下口罩和帽子,直接往里面走。
歐陽笙難得一見地亂了陣腳,一路阻攔,最終還是沒能擋住身后只穿著內褲、抱著上半身的女性。
然而即便見到了,沈稚也沒有絲毫慌亂,簡單明了地點頭打了個招呼了事。
為了避免誤會,她甚至貼心地補充解釋:“我只是朋友。”
一大清早闖進別人家,多少還是該拿出誠意。
歐陽笙換好衣服、把泡好的紅茶送上來,看著沈稚鎮定自若地品嘗。她抱住茶托,不由得開口:“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我說過了,”沈稚慢條斯理地回答,“大家都是我的朋友。”
“不是說這個。”
歐陽笙扶著墻。背后,女生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回去,非常羞怯地打了招呼。
沈稚流露出不解:“那是什么?”
“我不是故意不說的,只是你也不跟我聊這個。其實我是雙性戀。”歐陽笙一了百了,擠出笑容。
“我知道。畢竟做了這么久朋友,”沈稚的話毫無說服力,“希望不會影響到你和女友的感情。”
“不會的,別小看你和你老公的國民度啊。”
秘密暴露的歐陽笙索性癱倒。
聽到特定話題,沈稚忽然沉默。
歐陽笙說:“話說回來,今天你為什么主動來找我?”
這在往常十分少見。
沈稚卻不準備把她和沈河的秘密吐露出來。
她特意在丈夫休息的這一天離開家,來不算怎么親近的朋友家待著,純粹只是為了逃避結婚還是離婚的二選一難題。
“我想……”沈稚微笑,“出去玩玩?”
她眨了眨眼。
長舒了一口氣,歐陽笙回應:“那去打打網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