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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 沈稚睡得不省人事,沈河推也推不醒。
再一次睜開眼,她熱得滿頭大汗。明明已經脫離夏天, 然而室內恒溫空調卻被調得暖和到驚人,外加身上還蓋一床蠶絲春秋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格陵蘭島小憩。
已經是早晨,沈稚直接來到沈河房間。他臥室里倒是冬暖夏涼, 十分舒服,而沈河本人正蒙頭大睡,看得沈稚怒從心起。
她搖晃他的肩膀。
沈河恍恍惚惚醒來,半睜開眼,看清是她,判定是私人所有物品,二話不說,直接卷進懷中。沈稚嚇了一跳,試圖掙扎,卻被束縛得動彈不得。
“沈河——”她話說一半。
可他還在睡。
一瞬之間,其他念頭蕩然無存。沈稚盯著他,一了百了、不知不覺就放松。她也睡著過去。
兩個疲勞的人睡到天昏地暗。
沈稚躺在床上看手機,沈河沖完澡出來,把袋裝牛奶扔到她肚子上。
她邊插吸管邊坐起身。
沈稚是典型的寬于律己嚴于律人,死都不肯沈河在自己床上吃東西,到沈河床上卻肆無忌憚。以前有一回,沈河拿了本舊書到她床上看,她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把他給踹了下去。
沈河穿衣完畢,坐下時說:“咱們出國玩一趟吧。”
“嗯?”沈稚頭也不抬。
“嗯?”他又學她說話。
“去旅游?你不會要玩什么花樣吧?趁我出國轉移財產之類的。”她說。
他輕蔑一笑:“房產證上又不是沒你名字。”
她不再繼續剛才的拌嘴,直截了當問:“什么時候去?我得問問彩姐。”
“好久沒休息了,”沈河想了想,隨即提議,“去外頭過生日吧。”
他從煙盒里抽出香煙,叼著去翻打火機。沈稚盯著看了一會兒,被覺察后又錯開。沈河不明所以,挑眉權當做詢問,她卻只是說:“今天我要早點睡。”
“嗯。”沈河找到打火機,拿去點煙。
沈稚忍無可忍,終于劈手奪過,把牛奶塞過去,然后沖到洗手間里去。
只聽到沖水聲響,再走出來,她在他臉上找不到絲毫詫異。果不其然,他明明猜到她在想什么——
“你也要跟我一起。”沈稚說。
沈河正在喝牛奶:“跟你一起什么?”
她一字一頓宣布規則:“戒煙,戒熬夜,健康地生活,比誰活得久。”
他“哦”了一聲,慢慢點頭。倏忽之間,又伸出手來,沿著她的腘窩向上摸:“那戒不戒欲?”
她假笑,兀自起身就走:“不用。但現在我被你氣到,所以需要一點時間冷靜,好讓我不直接給你一拳。”
他在她背后說:“客氣什么,直接給嘛。”
她忍不住笑,終究是逃了出去。
大概是中午的時候,復工的小秋過來送干洗的衣服。通過家居智能開了門,她走進來,先在二樓遇到正在新淘到的書中間奮戰的沈河。這批書是他拍戲期間到的,已經被沈稚拆封,如今才有機會親自翻翻。
“她在樓上。”沈河隨口道。
助理道謝,有過一會兒猶豫,但還是什么都沒說。
走上樓梯,沈稚恰好下來,借過干洗的衣服仔細翻看標簽。她轉背要走,但并不是沒看到小秋手里的另一個包裝袋:“那是什么?”
“姐,你還記得之前你買了個黃不黃、藍不藍的窗簾嗎?”助理說。
沈稚說:“他們家倒閉了?”
小秋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好露出苦笑,說:“窗簾,他們送了一塊新的來。”
沈稚有些意外。
她回頭,想問什么顏色,卻看到小秋已經拆出來。
那是一塊會令人過目不忘的窗簾。
不是黃色。
也不是藍色。
是綠的。
綠得騷包到不行的那種綠。
沈稚整個人都看呆了。
看到沈稚的表情,助理已經默默開始反省。果然還是該自己處理掉的,根本不該拿來給她過目。小秋火速要卷起來收掉,沒想到忽然傳來一聲笑。
沈稚按捺不住笑起來,張揚又柔軟,渲染出一種近似霞光的美麗。
她笑得直不起腰。<script>chapter1();</script>